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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关于高校办学理念的交流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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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束里轻轻浮动。办公桌上的台历被我圈出了一个红圈,那是我退休的日子,就在一周之后。四十载春秋,从青涩的办事员到头发花白的老炮,我见证了这所211高校从步履蹒跚到稳步前行的每一步,也亲历了高校科技管理从粗放式到精细化、从分散化到系统化的全过程。桌上堆放的文件、往来的函件、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会议纪要,都是我四十年职业生涯的注脚,每一页都藏着说不完的故事。

    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出了好几个熟悉的聊天群图标——“全国高校科技管理老伙计”“211高校科研协同群”“高校成果转化交流群”,还有我们学校内部的“科技管理攻坚组”。这些群,是我这些年工作的重要阵地,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并肩作战的同行,是隔着屏幕也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开了最热闹的“全国高校科技管理老伙计”群。这个群里都是从业三十年以上的老同行,大家见证了中国高校科研事业的起起落落,说话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客套。

    【全国高校科技管理老伙计】

    鹿鸣(江科大科技处):各位老伙计,跟大家说个事儿。我还有一周就退休了,这么多年,多谢各位一路相伴,并肩扛过不少事儿,心里满是不舍。以后,就不能再跟大家一起熬夜赶材料、一起争论项目申报、一起吐槽科研管理的那些难题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就炸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屏幕都快装不下了。

    老张(北师大科技处,退休1年):老鹿?你咋这么快就退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熬两年,陪我们这些老骨头多扛一阵子呢!还记得十年前,咱们一起在京开会,为了争取一个重大专项,在会议室熬了三个通宵,你当时拍着桌子说“拼了也要把项目拿下来”,那股劲儿,我到现在都记得。

    李姐(南大科技处):老鹿,太突然了!你可是咱们群里的“定海神针”啊,不管是项目申报的技巧,还是科研管理的难题,我们有啥不懂的,第一个就想到问你。你退了,我们以后可就少了个主心骨了。对了,退休之后打算干啥?含饴弄孙,还是游山玩水?

    老王(武大科技处):老鹿,四十年啊,不容易!从当年的“小鹿”变成现在的“老鹿”,你把一辈子都献给高校科技管理了。我还记得你刚入行的时候,跟着老处长跑遍了学校的各个实验室,连仪器设备的型号都记得清清楚楚,那股认真劲儿,没人能比。退休快乐,以后可得好好享受生活,别再为工作操心了。

    赵哥(川大科技处):是啊,老鹿,一路辛苦了!咱们干科技管理的,看似风光,实则满肚子委屈,既要对接上级部门,又要服务科研人员,还要协调各个学院,有时候两头不讨好。你这四十年,没少受气,也没少办实事,咱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退休了,就把工作彻底放下,好好陪陪家人。

    看着群里密密麻麻的祝福和回忆,我的眼睛有些发酸。四十年,弹指一挥间,那些一起熬夜、一起攻坚、一起吐槽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我指尖敲击键盘,一一回复着大家的心意。

    鹿鸣(江科大科技处):多谢各位老伙计的祝福,心里暖暖的。这四十年,有苦有累,但更多的是收获和感动。能和大家一起,为高校科研事业出一份力,我这辈子,值了。退休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先在家陪陪老伴儿,带带孙子,有空了,咱们再聚聚,喝喝茶,聊聊天,不谈工作,只叙旧。

    陈姐(浙大科技处):必须聚!等你退休安顿好了,咱们约个时间,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聊聊这几十年的过往。对了,老鹿,你有没有关注最近网上热议的“有组织”办学方式革命?现在不管是高校圈,还是教育圈,都在讨论这个,咱们群里也吵翻了天,你这老炮,肯定有自己的见解,趁你还没退休,给咱们说道说道。

    陈姐的话一出,群里的话题瞬间就从我的退休,转移到了“有组织”办学上。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在关注这个话题,作为一名干了四十年科技管理的老员工,我对“有组织科研”“有组织学科交叉”这些概念,有着比其他人更深刻的体会。

    鹿鸣(江科大科技处):说起这个“有组织”,我可太有话说了。咱们干科技管理的,最清楚以前的科研模式是什么样的——大多是好奇心驱动的自由探索,一个PI带着几个学生,单打独斗,研究方向分散,资源重复浪费,有时候一个项目,好几个团队都在做,最后成果也难以转化。这就是以前的“小科学”时代,靠的是个体的力量,虽然有活力,但面对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老张(北师大科技处,退休1年):老鹿说得对!我退休前,就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情况。有一次,我们学校有三个学院,都在申报同一个领域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研究内容大同小异,最后三个都没中,白白浪费了申报名额,也浪费了科研资源。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有一个统一的组织,统筹规划,整合资源,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老王(武大科技处):没错!二战之后,“大科学”时代就来了,科学研究不再是个体的自由探索,而是国家和社会共同推动的事业。美国最早搞的“有组织的研究单位”(ORUs),还有那个DARPA,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整合资源,融合国家使命和个人兴趣,把基础研究快速转化为应用,效率特别高。咱们国家这些年,也在往这个方向走。

    李姐(南大科技处):我记得2020年,大领导在科学家座谈会上提出了“四个面向”,这就为咱们的科研指明了方向。2022年,教育部又印发了《关于加强高校有组织科研推动高水平自立自强的若干意见》,“有组织科研”正式成为政策语汇,这说明,“有组织”已经不是可选,而是必选了。

    鹿鸣(江科大科技处):李姐说得很对。而且,现在的“有组织”,已经不只是局限在科研领域了。我最近在整理我们学校的工作资料,发现“有组织成果转化”“有组织学科交叉”“有组织教学创新”这些概念,已经慢慢普及开来。说白了,“有组织”就是一种系统思维,战略导向要鲜明,体系设计要科学,整合能力要突出,协同机制要灵活,本质就是集中优势力量,办大事。

    赵哥(川大科技处):说到集中力量办大事,我就想到了我们学校最近搞的跨学科研究中心。以前,各个学院各自为战,机械学院搞机械,电子学院搞电子,材料学院搞材料,遇到一个跨学科的难题,就很难协调。现在,我们成立了交叉学科研究中心,打破了学院的壁垒,整合了各个学科的资源,搞“矩阵式组织结构”,纵向有学科体系,横向又有组织单元,不管是科研攻关,还是人才培养,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陈姐(浙大科技处):我们学校也在搞这个!还建了专门的跨学科科研大楼,就像斯坦福大学的Bio-X中心一样,模块化的实验空间,共享的核心基础设施,把不同学院、不同学科的学者聚在一起,平时在共共空间里聊聊天,就能碰撞出思想的火花。以前,跨学科合作要找这个签字、找那个审批,折腾好几天,现在,在一栋楼里,随时就能沟通,太方便了。

    鹿鸣(江科大科技处):这就是“跨域整合”,也是实现“有组织”的重要路径。除了构建矩阵式组织结构、建设交叉空间载体,还有“揭榜挂帅”“逆孵化”这些新型项目组织形式,也特别管用。我们学校去年就搞了“揭榜挂帅”,企业出题,政府立题,科研人员破题,让科研从真实场景中选题,避免了科研与实际脱节的问题,不少成果都成功转化了,企业满意,科研人员也有成就感。

    老张(北师大科技处,退休1年):我退休前,也参与过“揭榜挂帅”的项目,确实好用。以前,科研人员选题,大多是跟着兴趣走,不管市场需求,最后成果出来了,只能放在实验室里,束之高阁。现在,跟着企业的需求走,跟着国家的需求走,科研才有价值,成果转化也更顺利。不过,我也有个疑问,“有组织”会不会变成“有计划”?用僵化的行政指令来限定科研人员的研究方向,会不会扼杀创新?

    老张的疑问,也是很多人都有的误区。我在科技管理岗位上干了四十年,见过太多因为行政干预过多,导致科研人员失去创新动力的例子。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我有着深刻的体会。

    鹿鸣(江科大科技处):老张,你这个疑问问得好,这也是很多人对“有组织”的最大误解。真正的“有组织”,不是僵化的行政指令,不是短期的KPI考核,而是提供平台和方向,给科研人员创造更好的条件,让他们在明确的战略导向下,自由探索。就像DARPA,虽然有明确的国家使命,但它也充分尊重科研人员的个人兴趣,把国家需求和个人兴趣结合起来,这样才能激发创新活力。如果用行政指令把科研人员捆死了,那创新就无从谈起了。

    老王(武大科技处):老鹿说得太对了!还有一个误区,就是认为“有组织”否定“自组织”。其实,二者并不对立。按照协同学创始人哈肯的理论,“自组织”是靠内部要素的默契规则形成有序结构,“有组织”是靠外部指令构建秩序、提供目标。一个高效的创新体系,应该是二者的辩证统一。学校层面搞“有组织”,谋划方向、搭建平台;科研人员搞“自组织”,释放创造力,这样才能形成互补闭环。

    李姐(南大科技处):没错!我们学校就特别注重这一点。一方面,学校层面统筹规划,聚焦国家重大需求,搭建跨学科平台,整合资源;另一方面,鼓励科研人员自由探索,对于一些基础性、探索性的研究,给予充分的支持,不搞短期考核,让科研人员能沉下心来做研究。这样一来,既保证了科研的战略导向,又保留了科研的创新活力。

    赵哥(川大科技处):说到这里,我就想吐槽一下,现在有些高校,搞“有组织”搞偏了。以为只要把人聚在一起,搞个团队,就是“有组织”了,根本不考虑学科的契合度,也不考虑科研人员的兴趣,结果就是团队涣散,效率低下,还浪费了资源。还有些高校,搞“资源聚焦”,嘴上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实际上还是“撒胡椒面”,哪个学院都不想得罪,最后什么都搞不好。

    陈姐(浙大科技处):赵哥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现在资源约束常态化,要求“过紧日子”,高校必须学会战略取舍,把有限的资源定向导流到最具战略价值的关键领域。我们学校就对大型仪器设备、数据平台进行了统筹管理,跨学院共享共用,最大化释放既有资源的潜力,还建立了和成效挂钩的动态监测与调整机制,避免了资源浪费。

    鹿鸣(江科大科技处):陈姐说得很实在。“资源聚焦”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要真刀真枪地改革。我们学校这些年,也在做资源整合,淘汰了一些低效的实验室,关停了一些没有战略价值的研究方向,把资金、人才、设备都集中到国家重大需求相关的领域,虽然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阻力,得罪了一些人,但效果很明显,最近几年,我们学校的重大项目立项数、成果转化数,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我一边打字,一边想起了这些年推进资源整合的日子。那时候,很多学员不理解,觉得我们是在“剥夺”他们的资源,经常有人来找我争论,甚至有人拍桌子骂我。但我知道,想要实现高水平自立自强,想要让学校在激烈的竞争中站稳脚跟,就必须有壮士断腕的决心。现在回头看,那些当初不理解的人,也慢慢认可了我们的做法。

    【全国高校科技管理老伙计】群里的讨论越来越热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分享着各自学校的实践经验,吐槽着遇到的难题,探讨着“有组织”办学的未来方向。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感慨万千。四十年,我见证了高校科研管理的变迁,而“有组织”这场范式革命,无疑是近年来最深刻、最彻底的一次变革。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的图标又亮了,是“211高校科研协同群”。这个群里都是各个211高校科技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大家平时交流最多的,就是重大项目申报、科研协同合作等话题。我点开群,发现里面也在讨论“有组织”办学的话题。

    【211高校科研协同群】

    周处(郑大科技处):各位,最近“有组织”办学的话题太火了,教育部又在催我们提交相关的实施方案,大家都进展得怎么样了?我们学校现在还在摸索阶段,尤其是在“兵团作战”方面,遇到了不少难题。

    吴处(湖大科技处):我们学校也一样!现在高校之间的竞争,已经不是个体的竞争,而是体系化的竞争,“单打独斗”的时代早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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