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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集:义士敬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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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带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武松点了点头。沈诺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枚黑色的玉牌,玉牌上刻着“青蚨”两个字,还有一个小小的“柒”字;旁边还有几页泛黄的纸,是账册的残卷,上面记录着一些款项往来,数额都很大,收款人和付款人的名字都被涂黑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字迹,能看出是和漕运有关。

    “这玉牌,应该是‘青蚨’的信物。”沈诺指着玉牌,对武松说,“账册上的款项,都是通过漕运走的,而且数额这么大,肯定不是正常的生意。俺觉得,‘青蚨’应该是利用漕运,做一些非法的勾当,比如走私军械,或者贪墨国库的银子。”

    武松拿起那枚玉牌,放在手里摩挲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一个更小的油布包裹——这个包裹比沈诺的那个小很多,油布上沾满了发黑的血迹,显然是藏了很久。

    “俺这里,也有一样东西。”武松把小包裹递给沈诺,声音低沉,“这是俺在来京城的路上,截杀了一队商队得来的。那队商队看起来不对劲,白天不赶路,专挑晚上走,而且护卫都带着刀,像是江湖上的好手。俺觉得他们有问题,就跟了他们一路,最后在一个破庙里,把他们都杀了,从他们的首领身上,搜出了这个包裹。”

    沈诺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粗糙的牛皮纸,感受到了包裹里物品的轮廓。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裹的封口,仿佛在揭开一个神秘的面纱。随着包裹的缓缓打开,他的目光落在了里面的内容上——半封密信和一张折叠的纸张。

    密信是用传统的毛笔书写的,纸张上留有淡淡的墨香。字迹虽然潦草,但每一个笔画都透露出书写者的急迫和决绝。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清除李逍,接管漕运三号库,不得有误”,这几个字如同利剑般刺入沈诺的心中。信的落款处只有一个简单的“郭”字,没有更多的解释,也没有任何的署名,但沈诺知道,这封信的分量重如千钧。

    旁边的那张纸则是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化名,每一个化名都似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比如“泥鳅黄”,这个听起来滑溜的名字,后面紧跟着一个地点——“永安码头货栈”。而“水蛇刘”则与“江边客栈”联系在一起,让人不禁想象这个人物在江湖中的狡猾与灵活。还有“黑鱼张”,他的名字后面标注着“漕运码头旁的旧仓库”,这个地点让人联想到他可能与水运有着密切的联系。

    沈诺的目光在名单上游走,他试图从这些化名和地点中寻找出更多的线索。这些地点大多集中在漕运码头附近,那里是货物集散的重要枢纽,也是各种交易和秘密活动的温床。沈诺知道,这些货栈和客栈不仅仅是简单的交易场所,它们背后可能隐藏着更为复杂的关系网和权力斗争。

    随着沈诺对名单的进一步研究,他开始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名单,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络图谱。每一个化名和地点都可能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他必须小心行事,因为一旦走错一步,不仅任务会失败,甚至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安全。沈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

    “‘郭’字?”沈诺皱起眉头,“难道是‘青蚨’的头目?还有这个‘漕运三号库’,应该就是他们存放非法货物的地方。”

    武松看着那份名单,突然说道:“这个‘泥鳅黄’,俺听说过。在来京城之前,俺在码头打听消息,有人说‘泥鳅黄’是漕运码头的一个管事,手里管着几个货栈,为人狡猾得很,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俺觉得,这个人肯定知道‘青蚨’的不少秘密。”

    沈诺眼前一亮:“那咱们可以先找这个‘泥鳅黄’,从他嘴里套出‘青蚨’的底细,还有漕运三号库的位置。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救李大哥了!”

    武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刚想说话,却突然听到堆场边缘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

    义士殒命,临终示警

    沈诺和武松同时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武松虽然受伤了,但动作依旧迅捷,他挡在沈诺前面,双手握拳,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堆场边缘的阴影。

    “谁在那里?”武松低喝一声,声音像闷雷一样,在寂静的堆场上回荡。

    阴影里,慢慢爬出来一个人。他趴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每爬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腹部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的皮肉翻卷着,里面的肠子隐约可见,血顺着他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像一条暗红色的蛇。

    那人听到武松的声音,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他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干裂,只剩下一丝气息。他看着武松,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武……武都头……是……是我……赵……赵莽……”

    武松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赵莽的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赵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孟州牢城营当差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沈诺也跟了过去,他看着赵莽的伤口,知道这个人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水,递到赵莽嘴边,轻声说:“赵兄弟,喝点水,慢慢说。”

    赵莽喝了一口水,气息稍微顺畅了一些。他看着武松,眼中充满了急切,紧紧抓住武松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抠进武松的肉里,声音断断续续:“武都头……俺……俺是来投奔李大人的……您上梁山后,俺听说李大人在京城当差,就辞了牢城营的差事,来京城找他……李大人知道俺熟悉码头的事,就让俺在漕运码头卧底,打听‘青蚨’的消息……”

    他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继续说道:“俺在码头待了半年,终于查到一些线索……‘青蚨’的头目,是一个姓郭的,大家都叫他‘郭爷’……他们利用漕运三号库,存放走私的军械,还通过漕运,把国库的银子转移出去……俺把查到的消息,都告诉了李大人,可没想到……李大人突然就被抓了……”

    武松的拳头紧紧攥着,骨节发白,他看着赵莽,急切地问:“那你怎么会受伤?是谁伤了你?”

    “是‘泥鳅黄’!”赵莽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李大人被抓后,俺想继续查下去,可没想到,‘泥鳅黄’早就怀疑俺了……今天晚上,他带了一群人,突然闯进俺的住处,说俺是李大人的同党,要杀了俺……俺拼命反抗,才逃了出来……俺知道您来码头了,就想过来告诉您……码头……是陷阱……‘郭爷’亲自来了,他在漕运三号库,设了埋伏,就等您和沈公子来……”

    赵莽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越来越弱,他的眼睛开始涣散,却还是死死抓住武松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武都头……您一定要……一定要救李大人……账册……账册在……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头歪在武松的怀里,眼睛彻底闭上了。

    堆场上,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码头传来的船桨声,还有风吹过缆绳的“呜呜”声,显得格外凄凉。

    武松抱着赵莽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愤怒和悲痛。他想起了在孟州牢城营的日子,那时候赵莽还是个年轻的差拨,为人耿直,讲义气。有一次,武松因为喝酒和人打架,被关在牢里,是赵莽偷偷给了他一个馒头,还劝他“别太冲动,忍一时风平浪静”。后来武松上了梁山,和赵莽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赵莽……是俺害了你。”武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如果俺早点来京城,如果俺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死了……”

    沈诺站在一旁,心里也很难过。他看着赵莽的尸体,想起了这个人用生命传递的警告——码头是陷阱,“郭爷”在三号库设了埋伏。他们原本计划找“泥鳅黄”打听消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行不通了。不仅如此,他们还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现在的漕运码头,到处都是“青蚨”的人,他们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武二哥,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沈诺低声说,“赵兄弟的尸体,不能留在这里,要是被‘青蚨’的人发现,他们就会知道咱们已经收到警告了。”

    武松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赵莽的尸体,然后和沈诺一起,在堆场深处找了一个隐蔽的土坑,把赵莽的尸体埋了进去,还在上面盖了一些朽木和杂草,做了个简单的记号。

    “赵莽,你放心,俺一定会救师兄,一定会为你报仇。”武松对着土坑,郑重地说道。

    绝境求生,破局之思

    埋好赵莽的尸体,天已经亮了。东方的天际,鱼肚白变成了淡红色,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码头上,给冰冷的货栈和船只,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可这温暖,却照不进沈诺和武松的心里。

    他们躲在木轱辘后面,看着远处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有搬运货物的工人,有清点货箱的管事,还有巡逻的衙役。沈诺知道,这些人里,很可能就有“青蚨”的眼线,他们正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等着他们现身。

    “现在怎么办?”沈诺低声问武松,“码头是陷阱,‘泥鳅黄’也找不到了,咱们手里只有这些零碎的线索,根本没办法救李大哥。”

    武松靠在木轱辘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他的伤口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牵扯感,可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他想起了李逍在狱中的样子,想起了赵莽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沈诺信任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看着沈诺,缓缓说道:“沈兄弟,看来咱们不能按原计划来了。既然‘青蚨’在码头设了埋伏,那咱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咱们换个法子,直接去救师兄。”

    “直接去救?”沈诺愣住了,“您是说……硬闯诏狱?”

    武松点了点头:“没错。诏狱虽然守卫森严,但只要咱们计划得当,未必不能成功。俺以前在孟州,闯过张都监的府衙,杀了十几个人,还全身而退。诏狱虽然比张都监的府衙难闯,但俺们可以找机会,比如晚上,或者等他们换班的时候,偷偷溜进去,找到师兄,然后带他出来。”

    沈诺皱起眉头,他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了:“武二哥,诏狱不是普通的牢狱,里面有很多高手,而且还有皇城司的密探。咱们两个人,就算您再勇猛,也很难闯进去,更别说带李大哥出来了。万一失败了,咱们不仅救不了李大哥,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武松也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很大,可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赵莽已经死了,码头的线索断了,“青蚨”的头目还在暗处盯着他们,如果再等下去,李逍很可能会被“青蚨”的人害死在狱里。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武松看着沈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咱们现在就像困在网里的鱼,除了硬闯,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沈诺沉默了。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想起了苏云袖,想起了她给的胭脂盒,里面除了“青蚨”的据点草图,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若遇险境,可往城南‘听雪楼’,找楼主苏九”。苏云袖说过,苏九是她的远房表哥,在京城有些势力,或许能帮上忙。

    “武二哥,俺想到一个人。”沈诺突然说道,“俺有个朋友,她给了俺一个地址,说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去找一个叫苏九的人。这个人在京城有些势力,说不定能帮咱们混进诏狱,或者提供一些诏狱的消息。”

    “苏九?”武松皱起眉头,“俺没听过这个人。你确定他可信吗?现在这个时候,咱们不能随便相信外人,万一他是‘青蚨’的人,咱们就惨了。”

    沈诺也有些犹豫,他和苏九素不相识,只知道他是苏云袖的表哥。可现在,除了找苏九,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俺觉得他应该可信。”沈诺看着武松,坚定地说道,“俺那个朋友,不会骗俺。而且,咱们现在没有别的路了,只能去试试。如果苏九不肯帮忙,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也不迟。”

    武松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就听你的。咱们现在就去‘听雪楼’,找那个苏九。不过,咱们得小心点,路上别被‘青蚨’的人盯上。”

    沈诺点了点头。他和武松整理了一下衣服,把伤口的布条藏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然后,他们趁着码头人多的时候,混在人群里,慢慢向“听雪楼”的方向走去。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码头上,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可沈诺和武松的心里,却依旧一片冰凉。他们知道,前面的路,会更加凶险。“听雪楼”的苏九,到底是敌是友?他们能不能顺利混进诏狱?李逍在狱里,还能撑多久?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但他们知道,他们不能停下脚步。为了李逍,为了赵莽,为了心中的正义,他们必须走下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本集完)

    (第117集《谋划越狱》简单内容提示)

    在漕运码头线索中断、自身行踪暴露的绝境下,沈诺与武松被迫放弃常规调查手段。两人转移至更隐蔽的藏身处,武松凭借其江湖经验和在京城底层尚存的人脉(如某些虽畏惧梁山但讲义气的三教九流),开始搜集诏狱外围守卫分布、换岗时间等情报。沈诺则结合苏云袖提供的草图和李逍旧部可能存在的内应,苦苦思索强行劫狱或智取救援的可能性。与此同时,苏云袖通过秘密渠道传来惊人消息:皇城司内部因“青蚨”之事似有异动,那位张押司行为诡异,且三日后有一批特殊囚犯将被秘密转移,其中包括李逍!时机紧迫,一个极其大胆、风险极高,但或许是唯一机会的“越狱”计划雏形,在两人充满焦虑与决绝的商讨中,逐渐浮现。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双隐藏在更高处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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