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就非要以身入局吗?沈清辞,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要是你真死在他们手里,难道就不会后悔吗?”
“如果我不做才会后悔。”
沈清辞半侧着脸,这个角度让灯光从侧面落下,将他的鼻梁照出了一条冷静的光带,他就这般看着霍峥,语气平静:
“如果让他们继续研究下去,我的仕途将会被这帮蛀虫毁掉。”
“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可能止步于此。”
难以难以形容的苦涩滋味从舌根往下蔓延。
刚才还有力气指责沈清辞的霍峥像是被封住了嘴一般,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他想让沈清辞冷静一些。
就算沈清辞想要晋升渠道,也不一定非要这个,下次,下下次,总会有很多个机会晋升。
他会一直帮沈清辞,直到他再也走不动路为止。
可他想要说话时,眼神却不可自控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脸上。
那张脸苍白如雪,藏着隐隐的倦意。
沈清辞很累。
沈清辞从当上检察官开始就几乎没有休息过。
城市规划,医疗整改,各项指标都得以顺利推行。
政绩之下,藏着的都是夜以继日的努力付出。
突发案件和民众的愤怒声交融,那些人高喊着让政府还个公道。
沈清辞挺拔的身躯却没有一刻弯折。
被他帮助的人怨恨他,没能得到帮助的人渴求他。
不理解当前案件的民众成为了傀儡,政府腐败的体系成为了助推者。
火焰推得无比高,而在火架子上顶着的却只有沈清辞一人。
霍峥现在都不能理解沈清辞为什么要做激进的选择,他更希望沈清辞能够顺遂的度过这一生,可是他不能替沈清辞做决定。
沈清辞承受了那么多,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又有谁能挡住他向上的道路。
“我知道了。”霍峥闭上了眼,让情绪在此刻平稳了下来,他道,“需要我怎么做?”
沈清辞抵着下颌的指尖微微蜷缩着收回,语气散漫:
“真乖。”
霍峥离开了办公室,他来的时候气势汹汹,面对景颂安分毫不让,如果有可能,甚至恨不得从对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现在离开时反而透出了几分人样。
哪怕是再次同景颂安擦肩而过时,霍峥的步伐都没有任何停顿,好似完全没看见旁边多了个人。
景颂安手里拿着汤碗,他的语气轻柔,却透着点挑衅的味道:
“我点了两人份的汤,你要来跟我们一起喝吗?”
霍峥漆黑的眼眸轻垂着,他勾起唇角,近乎是冷硬的弧度:
“你留着自己喝吧。”
霍峥推开房门,走进了电梯。
这一回是彻底走了,只留下了一道背影。
景颂安不知道霍峥为什么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变了一副心思。
但如果是因为面对沈清辞,那也情有可原。
因为他在面对沈清辞时同样没有任何原则。
景颂安只看了一眼就百无聊赖地收回了视线,他对除沈清辞以外的人都没有任何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