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曼雪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众人,声音哽咽:
“我姐……我姐她……”
她说不下去了,又低下头,哭得泣不成声。
方佩兰也回过神来,立刻换了副面孔,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曼卿这孩子,她……她怎么这样啊……我们好心好意请她吃饭,她吃完了就翻脸不认人,砸我的东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邻居们面面相觑。
“这是苏家那个大闺女?”
“就是那个上报纸的厂长?”
“她不是一直没回来吗?怎么今天回来了?”
“回来了也不来看看自己爸,现在又闹这么一出……”
“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就是,再怎么着也是自己家,怎么能砸东西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屋里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
苏曼雪听着那些议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哭得更卖力了。
一边哭,还一边抽抽噎噎道:“为了招呼我姐,我妈今早还到处借钱借票,才凑出这么一桌菜,可是她……”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想起了早上确实听说方佩兰到处跟人借票的事,一时间,众人的表情都变了。
“可不是嘛,我早上还碰见她跟老刘家借肉票。”
“我家也借了,说是大闺女要回来,得好好招待。”
“啧啧,这当后妈的做到这份上,还要被人砸家,太寒心了。”
“这大闺女也太不像话了!再怎么着,也不能动手啊!”
“就是就是,有本事去外头横,回娘家耍什么威风?”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苏曼雪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可那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
方佩兰也捂着胸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嘴里念叨着: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心没好报……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就这么对我……”
苏志川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中年妇女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
“我倒要看看,这当闺女的有多横!光天化日的,敢砸自己家!”
“对!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人!”
几个人跟着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屋里的乒乒乓乓声忽然停了。
下一秒,苏曼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雕工精致,古色古香。
众人的脚步顿住了。
方佩兰看见那个盒子,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曼卿走到门口,在众人面前站定。
她举起那个盒子,声音清冷。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想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众人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盒子上。
苏曼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银镯子、一枚银锁片,还有几件小巧的银饰。东西不多,但做工精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这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苏曼卿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听我外公说,她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不少东西。可这些嫁妆,连同我母亲的其他遗物,全都不见了。”
她看向方佩兰,目光如刀。
“方姨,你不是说我的东西都给我了吗?那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你房间的柜子最深处藏着?”
方佩兰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苏曼雪也愣住了,哭都忘了哭。
邻居们面面相觑,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