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地有些忐忑。
“有什么做不好的?”苏曼卿笑了,“你学东西快,又认真。不懂就问,错了就改。咱们这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我相信你。”
一句“我相信你”,让蔡菊香心里滚烫。
她用力点点头,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嗯!我一定好好看,好好学!”
接下来的日子,蔡菊香像上了发条。
白天,她在仓库里跟着黄翠萍一起,给新加入的军嫂们讲解设备操作、配料比例、安全事项。
她的讲解不如黄翠萍生动有趣,但条理清晰,示范到位,遇到复杂的化学名词或原理,她还能用自己在扫盲班学到的基础知识,尽量通俗地解释一二。
让那些原本对技术发怵的嫂子们也能听懂个大概,心里踏实不少。
“菊香可以啊!讲得真明白!”
“那可不,人家菊香是天天学习的,跟咱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
“跟着菊香学,放心!”
听到嫂子们的认可,蔡菊香脸上泛着光,干劲更足了。
晚上回到小屋,哄睡了大丫二丫,她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如饥似渴地研读苏曼卿给她的笔记。
不懂的地方就用铅笔轻轻做个记号,第二天找机会问苏曼卿。
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扫盲班拼命学习的日子。
---
而与旧仓库里热火朝天的气氛截然相反,吴家此刻是一片愁云惨雾,冰火两重天。
祝红梅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半旧不新的被子,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床边放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是半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早就凉透了。
门外,田贵梅尖利的骂声穿透薄薄的门板,像钢针一样扎进来。
“……不下蛋的母鸡!白吃那么多粮食!生个赔钱货还有脸躺着?起来干活!我老吴家不养闲人!”
“丧门星!自打你进门就没好事!把我大孙子都克没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还有脸哭?我还没哭呢!我们老吴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祝红梅听得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气得。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回骂,可下身还疼着,一动就抽气。
更让她心慌的是,胸口原本胀奶的地方,这几天因为生气憋闷,加上吃不上像样的东西,已经软塌塌的,几乎没什么奶水了。
旁边襁褓里的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小脸憋得通红。
“哭!哭什么哭!都是因为你!”
祝红梅看着那皱巴巴,因为饥饿而哇哇大哭的女儿,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襁褓。
“赔钱货!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就能再生个儿子了!”
孩子被她一拍,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住在隔壁的一个军嫂赵小玲端着个碗,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她看到祝红梅拍打孩子,脸色不由得一沉。
“红梅!你干啥呢!孩子这么小,你打她干啥?”
祝红梅见有人来,更是委屈,眼泪唰地流下来。
“赵嫂子……你看看我过的这是什么日子?没吃没喝,还要挨骂……都是这丫头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