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家属院赶,心里已经把何桂花骂了千百遍。
这次,他非得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长记性的婆娘不可!
——
海岛日化厂的副厂长办公室里,陈志平挂断了与京市长途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却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桌上放着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白色粉末。
正是生产建设牌洗衣粉必不可少的关键催化剂。
而这催化剂竟然只在海岛本地能稳定生产,是用了特殊的海藻提取物做媒介。
拿到催化剂后,他迫不及待打电话给方佩兰。
两人你来我往一通交锋后,陈志平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另一边,方佩兰挂了电话后,马不停蹄找到自家闺女。
几经周折,到底还是给海岛厂弄到了一套半新的皂化反应釜和配套设备,批条已经到手,就等发货。
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隔着山海完成了。
方佩兰拿到那包关键的催化剂和详细工艺说明时,手都有些抖。
她不敢耽搁,立刻向周书记汇报。
周书记将信将疑,但还是立刻安排技术科老陈等人连夜试验。
这一次,严格按照方佩兰带回来的完整流程操作,加入了那关键的催化剂。
第二天上午,试验结果出来了。
新制出的洗衣粉去污力显著提升,泡沫细腻丰富,溶解速度快,各项指标都达到了令人满意的水平,甚至比市面上的普通产品还略胜一筹。
“书记,成了!这次真成了!”
老陈兴奋地向周书记汇报。
周书记看着试验报告和样品,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方佩兰的肩膀。
“小方,这次你立了大功!看来之前是误会,海岛那边的同志还是识大体的嘛!”
方佩兰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脸上堆起笑。
“都是书记领导有方,我也就是跑跑腿。”
她绝口不提这跑腿背后的交易。
然而,当周书记详细询问这催化剂的具体成分和来源时,方佩兰照本宣科地说了海藻提取物和特殊工艺,以及目前只有海岛具备稳定生产能力等说辞。
听到这话,周书记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他拿起那包珍贵的白色粉末,在手里掂了掂,眉头蹙起。
“只有海岛能产?”他沉吟道,“也就是说,咱们以后每生产一批洗衣粉,都得看他们的脸色,从他们手里买这玩意儿?成本得多出多少?运输和保存都是问题。万一他们那边供应不上,或者坐地起价……”
他越说脸色越沉。
作为一个老资格的领导,他太明白卡脖子技术的被动性了。
这洗衣粉配方再好,命门捏在别人手里,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方佩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书记,我们可以试着跟他们谈谈长期供应协议,稳定价格……”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周书记打断她,一字一顿道:“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这催化剂,我们必须自己研究出来!用咱们自己能搞到的原料,成本还得降下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工,“老陈,你们技术科成立个攻关小组,就以这个样品为目标,尽快给我搞出替代品来!需要什么支持,打报告!小方,你配合好技术科,把从海岛了解到的情况,毫无保留地提供出来!”
老陈精神一振,立刻应下?
“是,书记!我们一定全力攻关!”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方佩兰有些忧心忡忡。
这催化剂,他们真的能研究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