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电台确实专业。
画质4K,收音完美,主持人的词儿也是一套一套的,煽情几乎满分。
但是……
李纯纯眯起眼睛,盯着那个直播画面看了几秒,眼神逐渐犀利。
“吴叔,别嚎了。”
她把手机扔回给老吴,从包里翻出一包抽纸,抽出一沓塞进老吴手里:“擦擦,大鼻涕都快流嘴里了,咸不咸啊?”
“还有心情开玩笑?咱们这次要在全台丢人了!”老吴擤了一把鼻涕,绝望地瘫在座位上,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谁说我们要输了?”
李纯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是她每次想要搞事情时的招牌表情。
她站起身,视线在拥挤的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大巴车顶那个紧急逃生用的天窗上。
“国电台是在前面,位置看起来很好。”
“但他们是在平地上拍,始终有局限性。”
李纯纯指了指窗外那条延绵不绝的绿色长龙:“这么长的队伍,平视拍特写只能看见人头,看不见气势。这就是典型的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吴叔。”
李纯纯拍了拍老吴的肩膀,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敢不敢玩把大的?咱们给他们来个降维打击。”
老吴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向上方:“你……你想干嘛?那可是违规操作!要扣钱的!”
“只要新闻够大,台长不仅不扣钱,还得笑嘻嘻的给你发奖金。”
李纯纯一边说,一边利索地解开安全带,顺手把旁边两个同事的行李箱拖了过来,摞在一起当梯子。
“不管是新闻还是打仗,占领制高点,永远是王道。”
“国电台拍的是人。”
“我们要拍的,是魂!是军魂!”
……
五分钟后。
“咔哒。”
大巴车顶的逃生天窗被用力顶开。
一股冷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两度。
“上!”
李纯纯在下面托着老吴的屁股,咬着牙使劲往上顶:“吴叔,你是真该减肥了!这屁股沉得跟磨盘似的!”
“哎哟轻点!别怼我腰子!”
老吴嘴里骂骂咧咧,身体却诚实得很。
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摄影师,身手还在。
他先把那台死沉死沉的8K摄像机推上去,然后双手扒住天窗边缘,像只笨拙的狗熊,呼哧带喘地爬了上去。
寒风凛冽,车顶的风速比地面大了不止一倍,刮在脸上像刀子。
老吴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吹得一个激灵,稀疏的头发瞬间凌乱成鸟窝。
但他没缩回去。
因为当他的视线越过车顶,看向前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他妈……壮观啊。
从这个上帝视角看过去,那不仅仅是一群老兵在前行。
那是一条蜿蜒在大地上的、墨绿色的巨龙。
它沉默,它坚定,它正以此生最决绝的姿态,向着那个红色的终点汇聚。
国电台的镜头里,看到的是一张张苍老的脸。
而在这里,看到的是一种势不可挡的历史洪流,是大夏民族挺直的脊梁!
老吴深吸一口冷气,感觉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刻,什么奖金,什么年终奖,都滚一边去吧!
他眼里重新燃起了属于新闻人的那团火,转头冲着下面的李纯纯吼道:
“开机!给老子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