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难过，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像炭火的东西，在胸腔里慢慢烧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城外的尸潮。
紫金圣火从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火焰铠甲。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出刀锋般的弧度。
他从储物袋中抽出长刀，刀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城门。
他没有站在城门里面。
他一个人走出城门，站在了护城河外的空地上。
身后是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目瞪口呆的守卫，面前是漫山遍野正在逼近的尸潮。
“陈宗主！”柳云亭从城墙上探出半个身子，声音都劈了，“你疯了！”
陈木没有回头。
他反手将长刀插在身前的地面上，火焰从刀身上蔓延开来，在他脚下方圆十丈内画出一个燃烧的紫金圆圈。
尸潮冲到这个圆圈边缘时，最前排的尸傀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紫金圣火对尸气的克制效果，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尸潮太大了。
后面的尸傀推着前面的尸傀往前挤，前排的尸傀被挤进火圈里，瞬间被圣火烧成灰烬。
尸潮的数量实在太多，就像海浪拍礁石，一个浪头碎了，后面还有十个浪头。
陈木等的就是这个。
他拔出长刀，迎面冲进尸潮。
第一刀横斩，刀气裹着紫金圣火劈出三丈长的弧光，一刀下去，六只尸傀拦腰而断。
断口处涌出的不是黑血，而是淡黄色的树浆，被圣火一烧，发出嗤嗤的声响。
第二刀直劈，一只试图从侧面扑上来的尸傀被从头劈到脚，整个躯干从中裂开，内部露出的不是内脏，而是密密麻麻的木纤维和藤蔓。
这些尸傀果然是用木头做的骨架，内部的脏器已经被树浆和藤蔓完全取代。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陈木的身形在尸潮中穿梭，长刀翻飞，每一刀都带走数只尸傀。
他的力量属性早已突破了万点，这些尸傀虽然比普通人尸傀耐打得多，但在他的刀下，和纸糊的也没多大区别。
问题是数量。
杀不完。
真的是杀不完。
他砍倒一只，后面涌上来三只；砍倒一排，后面涌上来十排。
尸潮像没有尽头的地毯，从他脚下一直铺到山脚下，铺到视野之外。
但陈木没有停。
他如今的体力能支撑他战斗很久。
况且这些玩意，正好可以让他用【杀戮之道】刷属性。
这个BUFF在他来到大千世界后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触发过了，因而眼前这片尸潮，正是【杀戮之道】最好的靶场。
每斩杀一只尸傀，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识海中响起。
【杀戮之道生效】
【力量+0.1】
【感知+0.1】
【耐力+0.1】
【精神力+0.1】
……
城中的百姓们不知道陈木战斗得如此轻松，他们只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趴在垛口上，看着那道在尸潮中翻飞的紫金色身影。
他一个人，一把刀，将漫山遍野的尸潮挡在城外。
尸傀在他脚边堆积如山，淡黄色的树浆流成了一条小溪，沿着护城河的边缘淌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