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神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却又狰狞如恶鬼。
她怀里抱着刚刚苏醒、但已经变成了一只低智尸鬼的鸟嘴医生。
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和野心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浑浊和呆滞,甚至还在流着口水,像个傻子一样抓着母神的头发傻笑。
“你毁了一切!!”
母神尖叫道。
“你杀了父亲!你毁了我们的神!!”
“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她的咆哮。
整个地下溶洞开始剧烈震动。
那片紫色的岩浆湖仿佛沸腾了一般,无数道紫色的触手从湖中伸出,瞬间缠绕在母神身上。
“啊啊啊啊——!!!”
母神发出一声凄厉而享受的呻吟。
她的身体开始异变。
原本的人形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紫色肉块和触手组成的……巨大肉山!
这张肉山上长满了无数张人脸。
每一张脸都在哭泣,都在哀嚎。
那是这一年来被她吞噬的所有东瀛人的灵魂!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陈木看着那个恶心的怪物,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厌恶。
“真丑。”
“闭嘴!!”
肉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数条触手如同紫色的闪电,向着陈木席卷而来。
“死吧!!”
“斩!”
陈木手持那把朴实无华的神器之刀,轻轻一挥。
“唰——!!”
一道无形的刀气划过。
那些触手瞬间被切成了无数段,紫色的污血如雨点般洒落。
“没用的!!”
母神狂笑。
“只要这片魂脉还在,我就是不死的!!”
果然。
那些被切断的触手,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化作紫色的烟雾,重新融入肉山之中。
而且肉山的体积还在不断变大,甚至开始同化周围的岩壁!
“不死?”
陈木冷哼一声。
“那就把你的根给刨了!”
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向那片岩浆湖。
只要切断她和魂脉的联系,这怪物也不过是一堆烂肉!
“休想!!”
母神显然看出了陈木的意图。
肉山上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喷出一股紫色的毒雾,瞬间封锁了陈木的去路。
“毒?”
陈木身上金光一闪。
【千杯不醉】发动!
毒雾对他毫无影响。
他直接穿过毒雾,来到了岩浆湖边。
“给我……断!!”
陈木双手握刀,对着那根连接着母神和岩浆湖的巨大脐带状光柱,狠狠劈下。
“当!!”
一声巨响。
那光柱竟然坚硬如铁!
神器之刀虽然砍进去了一半,但被里面流动的庞大能量给卡住了。
“什么?!”
陈木一惊。
“哈哈哈!蠢货!”
母神得意地大笑。
“那是大地的灵脉!是神的力量!”
“就算是神器,也不可能轻易斩断!”
“现在……轮到我了!”
趁着陈木被卡住的机会。
母神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压了下来。
无数张人脸同时张开嘴,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
“嗡——!!”
陈木只觉得脑子像被针扎了一样,手中的刀差点脱手。
……
就在这边激战正酣的时候。
那个变成尸鬼的鸟嘴医生,却趁乱爬到了实验室的角落里。
他虽然变成了傻子。
但在潜意识里,似乎还保留着某种执念。
某种……
毁灭一切的执念。
他像只老鼠一样,哆哆嗦嗦地爬到了那个被炸开的工作台下面。
那里。
躺着那个红色的遥控器。
之前被陈木打飞,一直没人理会。
“红……红色的……”
鸟嘴医生看着那个红色的按钮,嘴角流着口水,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好……好看……”
他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指,颤巍巍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