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1947年夏,港岛天气闷热。
龙二坐在中环新买的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叫何锦荣,二十五岁,广东新会人,父亲是南洋橡胶园的工人,母亲早亡。
他十二岁开始跑船,从学徒做到水手,从水手做到二副,又从二副做到船长。二十岁那年,他攒钱买下第一艘旧船,开始自己做生意。
五年时间,他的船队从一艘发展到三艘,航线从南洋扩展到港岛。
在港岛的年轻一代商人里,他是最耀眼的一个。
“何先生,请坐。”龙二示意他坐下。
何锦荣有些拘谨,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龙先生,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龙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给他倒了杯茶。
“何先生,你的情况,我打听过。”龙二缓缓道,“十二岁跑船,二十岁自己买船,五年时间从一艘发展到三艘。不容易。”
何锦荣低头:“都是苦出来的。”
“我知道苦出来的。”龙二看着他,“我也知道,你现在遇到了难处——船队扩张太快,资金周转不灵。南洋那几个老客户,账期越拖越长。银行那边,不肯给你贷款。”
何锦荣脸色微变。
龙二继续说:“我还知道,你有两条船,该大修了。再不修,明年就得报废。可修船的钱,你拿不出来。”
何锦荣沉默片刻,抬起头。
“龙先生,您说得都对。可您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龙二笑了。
“我想帮你。”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何锦荣面前。
“这是五十万港币的借款协议。无息,三年期。”
何锦荣愣住了。
五十万港币,无息?
“龙先生,这……”
“别急,还有。”龙二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远东贸易公司和你船队的合作协议。你的船,可以挂远东贸易的牌子,揽远东贸易的货。运费照付,年底还有分红。”
何锦荣看着那两份文件,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五十万港币,够他把两条船大修,还能剩下一些周转资金。
挂远东贸易的牌子,意味着他的船队有了靠山,以后揽货容易得多。
“龙先生,”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您为什么帮我?”
龙二站起身,走到窗前。
“何先生,你听说过我在津塘的事吗?”
何锦荣摇头。
“我在津塘七年,从一个小商人做到津塘最大的船行老板。”龙二转过身,“靠的是什么?不是钱,是人。那些跟我干的人,我让他们觉得,跟着我有前途,有饭吃。”
他走回桌前,看着何锦荣:“你和我一样,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你比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更懂什么叫苦,什么叫拼。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何锦荣沉默良久,终于站起身。
“龙先生,我何锦荣没什么本事,就一条——知恩图报。您今天帮我,将来有什么差遣,您一句话,我赴汤蹈火!”
龙二拍拍他的肩膀。
“赴汤蹈火不用。好好做生意,把船队做大,大家联合控制东南亚的航运,一起发财。”
三天后,何锦荣的船队挂上了远东贸易的牌子。
一个月后,他的船队从三艘增加到五艘。
三个月后,他在南洋的名声已经传开,谁都知道有个叫何锦荣的年轻老板,船好,货好,信誉好。
而龙二,通过何锦荣,又多了一个分公司。
南洋各港口的情况、各地商行的动态、甚至当地官员的贪腐程度,都通过何锦荣的船队,源源不断地传回港岛。
“二爷,”这天,何锦荣从新加坡回来,带来一个消息,“南洋那边,有人想见您。”
龙二抬眼:“谁?”
“陈老先生的侄子,陈永源。”何锦荣道,“陈先生听说您在港岛的生意做得大,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龙二心中一动。
陈老先生是南洋华人领袖,橡胶大王,在南洋商界一言九鼎。
他的侄子找上门,这可是大事。
“他什么时候到港岛?”
“下个月。陈先生说,想当面拜访。”
龙二点点头:“安排。要隆重。”
一个月后,中环,远东贸易公司。
陈永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温文尔雅,说话和气。他带来了一份厚厚的合作计划——陈氏家族想在港岛建立橡胶贸易中心,需要合作伙伴。
“龙先生,”陈永源开门见山,“我们在南洋有橡胶园,有加工厂,有运输船队。但在港岛,一直缺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我叔叔说,您这个人,可以信任。”
龙二看着那份计划书,心中飞快盘算。
陈氏家族想控制港岛的橡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