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龙二:“龙专员,抱歉,你现在不能进去。这里是犯罪现场。”
龙二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仓库里的景象,脸色瞬间阴沉。
但他没有发作,而是平静地说:“马队长,这间仓库确实是我公司租用的,但里面存放的应该是普通的工业零件和机械设备。你说是武器,我需要亲眼看看。”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看的?”马奎挡在门口。
“让他看。”陆桥山忽然开口。
马奎瞪向陆桥山:“陆处长,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龙专员有权知道他被指控了什么。”陆桥山推了推眼镜,“而且,美军的朋友也说了,需要进一步鉴定。在最终结论出来前,我们不能武断。”
马奎咬牙,但陆桥山是情报处长,级别和他一样,他不能硬拦。
龙二走进仓库,在余则成和美军中尉的陪同下查看了那些箱子。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转身对马奎说:“马队长,我以人格担保,我从未在这间仓库存放过任何武器。这些箱子,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马奎冷笑,“谁会栽赃你?又怎么能把这么多武器神不知鬼不觉运进来?看守仓库的人可都是你的人!”
龙二看向角落里被捆着的三个看守。
其中两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第三个,也就是之前悄悄睁眼的那个,突然挣扎着站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让他说话。”龙二对阿豹说。
阿豹上前扯掉那人嘴里的布。那看守立刻喊起来:“二爷!冤枉啊!这些箱子……这些箱子是三天前半夜运进来的,当时来了两辆卡车,带头的是……是盛乡盛老板的人!他们说这是陆处长的一批‘紧要货’,暂时寄存,让我们看好,不许告诉任何人!”
全场寂静。
马奎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
陆桥山眼睛眯起:“你说什么?盛乡的人?”
“千真万确!”那看守涕泪横流,“带头那个人我认识,叫疤脸老七,是盛老板手下的打手。他们给了我们每人十块大洋,让我们闭嘴。我们……我们以为真是陆处长的货,不敢多问……”
陆桥山猛地看向马奎,眼神冰冷:“马队长,你刚才说,是接到线报才来查的。我想问问,线报有没有提到,这批货可能和盛乡有关?”
马奎额头冒汗:“这……线报只说是龙二的仓库……”
“线报是谁提供的?”陆桥山逼问。
马奎语塞。
他不能说老钟,那是他的秘密联络员。
妈的,又被耍了,他现在可不敢得罪陆桥山。
现在这时局,郑介民的威风抖得很。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赶到。
吴敬中从车上下来,脸色铁青。他显然已经接到了报告,径直走到仓库门口,扫视全场。
“站长……”马奎想解释。
“闭嘴。”吴敬中打断他,看向美军中尉,“中尉,情况怎么样?”
美军中尉如实汇报了他的发现和怀疑,包括箱子可能被重新封装、序列号异常等情况。
吴敬中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中尉,这些武器请贵方暂时扣押,做进一步鉴定。在鉴定结果出来前,我希望此事保密,不要对外泄露,以免影响津塘的稳定和我们的合作关系。”
中尉点头:“可以。我们会出具一份初步勘查报告,但最终结论需要时间。”
“谢谢。”吴敬中转身,看向马奎、陆桥山、龙二、余则成,“所有人,回站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