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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冬日清晨的第一缕苍白晨曦艰难地穿透浓重的雾气，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沉重红漆大门，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发出一声极其沉闷而悠长的吱呀声。
在寒风中犹如一尊冰雕般伫立了整整一夜的老约翰逊猛地精神一振，但他那早已被零下十度严寒冻透的膝盖却在此刻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
令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极其狼狈地一头栽倒在阶前那层坚硬的积雪里。
然而，当他满怀着绝处逢生的狂喜与卑微抬起头时，从那道幽暗门缝里走出来的，却并不是他苦苦哀求了一夜的祁同伟。
那是一个将身形完全裹藏在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风衣里的男人，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纯黑色直柄伞。
他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的步伐沉稳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节奏，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嘴角正微微上扬，挂着一抹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却透着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冷酷微笑。
那是如今在龙国商界翻云覆雨、犹如一柄暗夜利刃般的高启强。
“老先生，在这风口里硬生生等了一宿，真是辛苦您这把老骨头了。”
高启强不紧不慢地踱步走到老约翰逊那瑟瑟发抖的面前，手中那把黑伞的精钢伞尖在结了冰的青石板上极其随意地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脆响。
老约翰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踉跄着上前一步，那平时习惯了在华尔街发号施令的嗓音此刻却颤抖得如同破风箱一般。
“高先生，请您务必大发慈悲转告祁书记，我们约翰逊家族愿意无条件、全盘接受龙国制定的一切金融规矩！”
“只要祁书记愿意高抬贵手，给我们在KIPS系统的底层架构里留哪怕最小的一个席位，这些遍布全球的实物黄金储备和核心港口地契就全是你们的……”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一边用那双冻得青紫、布满老人斑的双手。
哆哆嗦嗦地向前递上那份一旦公布便足以在西方世界引发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绝密资产清单。
但高启强那双隐藏在伞檐阴影下的眼睛，却连半秒钟都没有在那些象征着旧日霸权的纸张上停留。
他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盯着老约翰逊那张被寒风与绝望彻底揉碎的老脸，眼神深处缓缓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怜悯。
“老先生，祁书记今天实在没空见您，不过他特意交代我，让我给您带个准话。”
高启强一边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缓语调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将空出的那只手伸进风衣口袋，摸索出了一枚小巧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枚由龙国中央银行最新发行、内嵌了世界上最顶尖量子防伪技术的全新一元硬币。
“祁书记说，你们手里捏着的那些旧时代的破旧船票，是永远也登不上我们龙国这艘新时代巨轮的。”
这句宣判死刑般的话音刚刚在冰冷的空气中落下，高启强的拇指指尖便抵住硬币边缘，极其轻巧地向上一弹。
“叮——”
一声极其清脆而空灵的金属震颤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京海清晨里炸响，显得格外突兀且响亮。
那枚闪烁着金光的一元硬币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堪称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极其精准地落入了老约翰逊那双正死死捧着万亿地契的怀抱之中。
老约翰逊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他呆滞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落在怀里那枚在华尔街看来根本微不足道的一元硬币，再木然地转动眼球。
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些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与万亿财富的泛黄地契，整个大脑在瞬间被抽空成了一片死寂的白地。
“这一块钱，是祁书记体恤您年事已高，特意赏给您买张返程机票的路费。”
高启强利落地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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