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国安负责人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那……金融市场那边?就真的放任不管吗?舆论的压力……”
祁同伟闻言,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忽然忽然笑了。
那不是自信的笑,也不是欣慰的笑,而是一种看待将死之物时,带着一丝怜悯的、屠夫般的冷笑。
“舆论?”他反问道。
“那边,我已经为该隐先生准备好了一口足够大的棺材。我们主动放弃抵抗,就是为了让他把全部身家,甚至所有能借来的钱,都兴高采烈地扔进这口棺材里。”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然却又充满了血腥味。
“他越是深入,这口棺材的板,就钉得越死。现在,他已经躺进去了,就差最后几颗钉子了。”
在说这番话时,祁同伟脸上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淡然,仿佛他不是在指挥一场涉及数千亿资金、关系到国运的战争,而是在下一盘早已知晓最终结局的棋。
“是!”
“孤狼”和国安的负责人齐齐立正,眼神中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信服与昂扬的战意。
他们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张由“利剑”和国安联合编织的,无形的情报大网,在全球范围内悄然张开。
从瑞士苏黎世的银行密室,到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从伦敦的金融城,到东京的情报据点……
数十个顶尖的情报小组,像幽灵一样开始同时运作。
他们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尼伯龙根”财团的各个外围环节,开始顺着那些隐秘的资金脉络,向上追查。
一名在瑞士的情报员,装作不经意地路过一家私人银行。
他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智能手表,已经悄无声息地捕捉到了附近一个加密通讯基站的异常信号,并开始进行破解。
一种猎物即将上钩的兴奋感,传遍他的全身。
……
与此同时,纽约。
该隐·安德森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全球媒体的直播镜头,侃侃而谈。
他像一个优雅的布道者,预告着自己那份即将发布的、足以“终结”龙国科技神话的百页做空报告。
他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是如何通过缜密的分析,发现那些龙国公司“致命的财务和技术缺陷”的,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己超凡智慧的炫耀和对对手的鄙夷。
直播镜头下,一位年轻貌美的女记者,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她的内心在尖叫:“哦,上帝!这个男人真是太迷人了!他就像神一样,精准地预测和掌控了一切!那些愚蠢的龙国人,在他面前,就像一群拿着木棍的原始人一样可笑!”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用来记录的平板电脑,已经被会场内一个伪装成服务生的特工,植入了一个微型的数据捕获程序。
……
京城。祁同伟的办公室。
那块“陷阱监控器”上,代表【对手盘资金杠杆率】的数字,最终稳定在了“28.7”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数值上。
这意味着,该隐为了维持他那庞大到恐怖的空头仓位,已经动用了接近三十倍的杠杆!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以及他能借到的所有钱!
与此同时,另一块巨大的屏幕上,一张由“利剑”和全球情报小组实时回传的数据,正被迅速汇总,并自动绘制成一张更加详尽、更加触目惊心的关系网图。
从该隐的“利维坦”基金,到其背后的“尼伯龙根”财团,再到通过层层白手套流向国内的那几个隐秘账户……
一个完整的、横跨政商两界、内外勾结的卖国网络,已经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这张实时绘制的关系网图,就是祁同伟此次行动的“最终战果”。它上面的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一个即将被从这个国家彻底清洗掉的毒瘤!
祁同伟看着两块屏幕上已经尘埃落定的数据,平静地站起身。
“时机已到。”
他没有联系任何金融部门的官员,而是拿起了桌上那台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的,红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
另一头,传来一个沉稳如山,却又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
那是一个他从未在公开场合联系过的人,一个属于祁家真正的,隐藏在水面之下的经济巨兽的掌舵人。
祁同伟的语气,带上了晚辈应有的尊敬,但说出的话,却如同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连山叔。”
“该我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