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而温柔,“你出差这三天,我真的很想你,无时无刻都想飞过去找你,可我怕打扰你工作,怕你觉得我控制欲太强,所以我无比艰难地忍住了,我是不是个懂事的丈夫?把家里打理得好好的,没有让你操一点心。”
姜栖被他这番话弄得心里又软又酸,可此刻两人贴得太近,近得压迫感太强。
她轻轻吸了口气,“你都……箭在弦上了,跟我说这些干嘛。”
“该有的铺垫还是得有,铺垫到位了,才好跟老婆讨今晚的奖励。”
话音落下,他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轻轻一带,温热的气息沉沉地覆了下来。
姜栖还穿着那双细高跟,腿有些发软,只能紧紧攥着他结实的小臂。
陆迟垂眸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滚烫,“这算不算先付百分之五十?”
姜栖晕乎乎的,思考都变得迟钝,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百分之五十?”
陆迟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姜栖重心一晃,呼吸沉沉往下坠,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那双高跟鞋悬在脚尖,摇摇欲坠。
“现在付全款了。”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
姜栖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全款”是什么,百分之百。
那一瞬间,脚背不自觉地绷紧,高跟鞋挂在脚尖轻轻晃荡。
她偏过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发颤,“你先等等……”
“全款支付中,概不退换。”
姜栖抬手拍了他一下,声音又羞又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们做的就不是正经事,你让我怎么正经?”
陆迟将她抵在门板上,掌心紧贴着她的腰侧,“没办法,谁让你的利息太高了,我得努力才行。”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地数着,“这是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
在不知道第几笔利息落下时,姜栖脚上那双摇摇欲坠的高跟鞋终于被晃掉了,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昏黄的灯光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模糊而缠绵,像一幅用光与影晕染的画。
陆迟额角沁着薄汗,碎发垂在眉骨上,那双幽深的眼眸只倒映着她一个人。
“你想上楼,我们就上楼吧。”
陆迟将她稳稳抱住,往楼梯那边走去。
姜栖身子一轻,惊慌地搂紧他,“别这样,快放我下来。”
陆迟脚步顿住,垂眸看她,似笑非笑地问,“不是这样?那是这样?”
姜栖咬着唇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任由呼吸碎成一片。
陆迟抱着她上楼,却故意走得很慢。
姜栖忍不住催他,“你走快点。”
陆迟语调跟步子一样慢悠悠的,“急什么?慢工出细活。”
姜栖脑子一热,喘着气笑了一声,“你的是细活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清楚地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那双幽深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这个危险的信号她太熟悉了。
上次她说他“快男”,他就较真了好久,翻来覆去地求证,变着花样地问她“快不快”。
现在她又不小心踩了另一个雷。
姜栖立刻捂住他的耳朵,语速飞快,“我什么也没说,你耳聋听错了。”
“我都听到了。”
陆迟加快脚步迈上剩余的台阶,每走一步,姜栖便将他搂得更紧些,生怕自己滑落下去。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的时候,眼底还带着那抹被激起的认真劲儿。
姜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我刚才乱说的。”
“晚了。”陆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然后用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不是“细活”,还在她耳边变着花样问“细不细”。
姜栖被问得耳根都快烧起来,酒意都被折腾醒了大半。
好在陆迟顾虑她刚出差回来,明天还要早起去公司,并没有折腾太久,等一切平息,他抱着她去浴室洗了澡。
床单换了新的,两人穿着同款睡衣在黑暗中相拥而眠,却都没有睡意。
陆迟觉得这张床终于不再冷清了,之前那个空落落的缺口被重新填满,被窝里又有了属于两个人的温度。
他收紧了手臂,把姜栖往怀里拢了拢,忽然感慨了一句,“这辈子真的太短了。”
姜栖一怔,以为他在突然煽情,正酝酿着说点什么掏心窝的话来回应他。
就听陆迟又补了一句,“都盖不到脚了。”
“……什么?”姜栖从他怀里抬起头。
陆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床尾看,“我说这被子太短了。”
姜栖看了一眼他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脚踝,所有酝酿好的感动霎时被浇了个干净。
“……你下辈子买长点的。”
陆迟忽然认真地看着她,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灼人,“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姜栖弯了弯嘴角,“咱家衣柜里被子多的是,不用如果。”
“我不是说那个被子。”陆迟的语气难得地较真。
姜栖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这辈子还没过完呢,你就想着下辈子了。”
“提前预定。”陆迟把她的手捉下来攥在掌心里,“免得你被人拐跑了。”
“预定无效,赶紧睡觉。”
陆迟将她往怀里又拢了几分,耍赖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我不管,反正你别想甩掉我。”
“说好的懂事丈夫呢?”
“要不是你丈夫了,我还怎么懂事?”
姜栖在他怀里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
两人就这么闹了一阵,闹到困意终于漫上来,才在彼此的温度里相拥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