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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果断但急躁,救人时差点踢翻油灯,引发火灾;独臂汉子谨慎过头,耽误了时机;那对兄妹最聪明,用了调虎离山,男的故意弄出响动引开“守卫”,女的从地窖钻进去找到了阿箬。
阿箬当时正坐在一堆破箱子上啃干粮,见人进来也不慌,咧嘴一笑:“总算来了个明白人。”
测试结束,五个人被悄悄带到南陵王府外围的一处别院。这里原是府里马夫住的地方,现在腾了出来,门窗修过,床铺也换了新的。
萧景珩没露面,由阿箬出面接待。她一人发了一枚铜牌,上面刻着数字:一号到五号。
“牌子随身带,丢了不算数。”她说,“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吃饭在这儿,睡觉在这儿,没事别乱跑。外面有人说南陵世子病了,我们也得配合,不能让人看出异样。”
五人中那个独臂汉子问:“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阿箬笑了笑:“查点事。不犯法,不惹祸,就是帮人讨个公道。你们要是只想拿钱走人,现在就可以走。但要是想跟着干票大的,就留下。”
没人走。
当天下午,又有两个人通过了二次考验——一个是擅长爬墙开锁的夜行人,另一个是懂药性的江湖郎中,曾在战地救过伤兵。他们也被带进了别院,领了六号和七号铜牌。
晚上,萧景珩终于现身。
他没穿锦袍,换上了那套粗布衣,头发束得简单,脸上也没擦粉抹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像跑了十年江湖的浪客。
七个人站成一排,看着他。
“我叫萧珩。”他说,“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想做点事。你们既然来了,说明也有点想法。我不问过去,只看将来。”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贴在墙上:“这是规矩。第一条,听令行事;第二条,不得私吞财物;第三条,不得泄露行踪。违者,踢出去不算,还得自己走干净。”
七人低头记。
“阿箬是你们的联络人。”他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阿箬,“她说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她要是说跳河,你也得先问问水深浅,但不能当场顶嘴。”
阿箬叉腰一笑:“听见没?我是你们的‘娘子军统帅’。”
众人哄笑,气氛松了些。
萧景珩没笑,继续道:“接下来几天,我会教你们暗号、手势、怎么传消息不被人发现。你们也要互相熟悉,练配合。我不是要一群散兵游勇,我要一支能办事的队伍。”
说完,他转身走了,没多留一句话。
接下来三天,别院里开始训练。
阿箬负责日常调度,早上点名,晚上查岗,中间安排演练。她教他们用街头暗语传话,比如“烧饼凉了”代表“有人跟踪”,“糖葫芦甜”意思是“安全无事”。
萧景珩偶尔出现,考校反应。有一次他突然扔出一块砖头,砸向正在说话的两人,其中一个本能地拔刀格挡,另一个直接扑倒同伴护住要害。他点点头,记下了名字。
还有一次,他在院子里埋了十枚铜钱,规定一个时辰内找齐,找到多的有奖。结果那个江湖郎中用地气湿度判断位置,找到了七枚,拿了第一。
七个人渐渐有了样子,不再是你看我我看你,而是能搭把手、递个眼色就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第五天清晨,阿箬从城外回来,手里多了三枚新铜牌,八号到十号。原来又有三人通过考验,都是她亲自测试的:一个会易容的老骗子,一个擅使飞镖的寡妇,还有一个能在夜里靠星象认路的瞎眼老头。
“十个人够了。”她在书房对萧景珩说,“再多反而不好管。”
萧景珩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十个名字整整齐齐列着。他拿起笔,在最后画了个圈。
“队伍成了。”他说。
阿箬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手中的铜牌上,映出一道细光。
“下一步呢?”她问。
萧景珩没答,只是把名单收进抽屉,然后伸手,轻轻抚过那套粗布衣的领口。
门外,别院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