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握住石环，用力一拧。石环发出“咯吱”声，转动了九十度。
墙上的箭孔立刻偏移射击方向，原本瞄准他们的箭雨，现在打向中央阵心。
“管用了！”阿箬松口气。
“别高兴太早。”萧景珩额头冒汗，“这只是暂时干扰，不是关闭。”
他继续转动石环，尝试不同角度。每转一次，机关反应都不同。有一次甚至引来了更多滚石。
“这玩意儿是反着来的。”他骂了一句，“越对反而越错。”
“那你反过来试？”阿箬提议。
“聪明。”
他把石环往回拧，逆向操作。这一次，箭孔射速减缓，滚石轨道也停止运转。
“稳住了。”他松了口气，“至少能喘口气。”
阿箬爬过来，靠在墙边坐下。“你说，谁设计这种鬼东西？存心不想让人活着出去吧。”
“肯定是疯子。”萧景珩擦掉脸上的灰，“但再疯也有逻辑。只要找出规则，就能破。”
他拿出炭笔记下刚才的操作顺序，又画了张简易图。
“我们现在知道三件事。”他说，“第一，阵法靠地面纹路感知位置；第二，石柱符文是能量节点；第三，墙上控制钮能局部中断攻击。”
“还差啥？”
“差一个总开关。”他指着中央凹坑，“真正的枢纽一定在那里。但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那就先不清除陷阱？”
“不急。”他收起纸笔，“先把这套控制系统摸熟。等它下次启动，咱们反向操控，给自己开出一条路。”
阿箬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你说……那个卖药郎中要是来过，会不会也试过这些按钮？”
“有可能。”萧景珩看向墙壁，“但他没留下标记，说明要么失败了，要么根本没机会说话。”
“那咱们留个记号？”
“行。”
他用折扇尖在墙上划了个“X”，就在石环下方。
“下次再来，一眼就能认出。”
“你还打算再来？”阿箬瞪眼。
“不来怎么破？”他咧嘴一笑，“你以为我是来旅游的？”
她翻个白眼：“你这人真是，越危险越来劲。”
“不然呢？”他耸肩，“躲着等死？”
外面传来新的震动，地面纹路再次泛红，节奏比之前更快。
“又要开始了。”阿箬握紧折扇。
“准备应对。”萧景珩站直身体，手扶石环，“这次我调方向，你注意观察箭孔变化，告诉我哪边松动。”
“明白。”
红光越来越强，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热的味道。
第一波箭矢即将射出。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石环，猛然发力——
“往左转三十度！”
阿箬紧盯墙面，大声报数：“左边第三排箭孔开始抖！再转一点！对！停！”
箭雨偏移，打在滚石上爆出火星。
“有效！”她喊。
“右边呢？”
“右边还没反应！等等……右上角有个孔不动！像是卡住了！”
“那就是盲区。”萧景珩眼神一亮，“记住位置。”
他迅速记录坐标，又试了几个角度。机关反应越来越紊乱，有的箭孔甚至互相射击。
“它乱了。”阿箬笑出声，“咱们把它搞懵了！”
“还没完。”他盯着中央凹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地面震动加剧，整片纹路疯狂闪烁，像是濒临崩溃。
突然，所有攻击同时停止。
四周安静下来。
连风都没有。
“……这就结束了？”阿箬小心翼翼抬头。
“不对。”萧景珩神色凝重，“太安静了。”
他看向中央阵心。
那里，原本空着的凹坑，正缓缓升起一块黑色石板，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小字。
“那是……”阿箬睁大眼。
“新机关的说明书？”萧景珩冷笑，“还挺贴心。”
他往前一步，想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脚下砖块轻微一陷。
“卧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