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牛魔王咬着牙没动。
“你们万妖殿最不缺什么？力气。搬砖盖楼的活，归你们了。”
“搬砖？！”
牛魔王终于绷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课桌被他的膝盖顶翻了，搪瓷茶缸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是万妖殿殿主！堂堂合体期大妖！你让我去搬砖？！”
广场上安静了半秒。
李恒歪了歪头，看着他。
就这一个动作。
牛魔王的膝盖开始发软。
那种感觉又来了。跟上次在昆仑山一样，跟刚才在掩体里一样。不是来自外部的压迫，而是生命本能在发出警报。
“你说完了？”李恒的声音很平淡。
牛魔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再问你一遍。你选哪个？抄家，还是搬砖？”
沉默持续了三秒。
牛魔王弯下腰，把翻倒的课桌扶正了。
然后捡起搪瓷茶缸，放回桌面上。
“搬砖。”他的声音哑得跟砂纸一样。
“大声点。”
“搬砖！”
李恒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落在牛魔王肩上的时候，牛魔王的腿弯了一下。
“这就对了嘛。带个好头，不丢人。”
白狼王看着牛魔王坐回去的样子，把自己嘴边那句“我也想换个岗位”硬生生吞了回去。
阿美莉卡代表举了举手。“请问李院长，我们人类代表也需要……”
“你们的账单另算，回去跟你们总统聊。今天先说他们的。”
代表赶紧把手放下了。
“行了。”李恒拍了拍手。“既然都没意见，那从今天起，在座各位正式加入地球灾后重建委员会。性质是半强制性公益劳动组织。”
他扭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全程没出过声的张贺。
“张贺。”
“到！”张贺条件反射般立正。
“你是委员会秘书长。负责监督这帮人的日常工作，每周提交考核报告，直接交给我。”
张贺愣了一下。“院长，我只是个普通人……”
“对，就是因为你是普通人。”李恒的语气很认真。“普通人管神仙，天经地义。”
白狼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牛魔王盯着张贺看了三秒，最后把视线移开了。
一个凡人。
他的顶头上司，是一个凡人。
“张秘书长。”李恒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他们要是偷懒耍滑，你直接告诉我。”
张贺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面前这十几位能翻山倒海的大佬，又看了看李恒。
“……明白。”
“好。”李恒转过身，往广场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了。
“对了，牛魔王。”
牛魔王的身体绷紧了。
“搬砖只是暂时的。我打算给你升个职。”
牛魔王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个更重要的岗位。”
李恒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具体什么岗位，明天告诉你。”
牛魔王坐在小学课桌后面，手里捏着搪瓷茶缸，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那个所谓的“更重要的岗位”，绝对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