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对血肉的贪婪与渴望。
“变成半妖半人，对你们来说不是更好吗？多了些帮手。”
李恒淡淡地问道。
茨木童子闻言，妖魂一哆嗦，苦笑着说：“上神说笑了……我们圈养人族，是为了……为了当做血食，提升修为。那半人半妖的怪物，血脉驳杂，味道又腥又臭，难以下咽，对修为也没什么裨益……我们……我们妖族，也是很讲究口感的。”
李恒：“……”
好一个讲究口感。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合着在这些妖魔眼里，人族就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高档食材。
而半妖，就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科技与狠活儿的劣质合成肉。
“既然如此，你们传给人类的功法，又是从何而来？”
李恒追问。
这才是关键。
茨木童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
但感受到李恒那道冰冷的视线，他浑身一激灵，再也不敢隐瞒。
“是……是我们从神邸的尸体上……研究出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恒的识海中炸响。
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说什么？！”
“神邸的尸体？！”
“是的！”
茨-木童子颤巍巍地继续讲述那段惊世骇俗的秘闻。
“神邸陨落后，他们的尸身万古不腐，依旧蕴含着恐怖的能量。我们这些新生代的妖族根本无法靠近。”
“但一些古老的大妖，在耗费了无数岁月和代价后，终于成功解析了一部分神邸的尸身。”
“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说到这里，茨木童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些神邸的经脉运转方式……竟然……竟然和孱弱的人族，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们妖族，穷尽智慧，也无法模拟出神邸的经脉。可偏偏是那些手无寸铁、被我们视为蝼蚁的人族，却天生就拥有着与神邸相似的‘神脉’！”
李恒默默地听着，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从未想过，炼气士的功法来历，竟然牵扯到了所谓的“神邸”。
人族的经脉，与神相似？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所以，那些大妖便根据从神邸尸身上推演出的经脉运转规律，创造出了一套……简易版的功法。”
“然后，他们将这套功法，传授给了人族。”
“一方面，是为了验证这套功法的可行性。”
“另一方面……”
茨木童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发现，修炼了这套功法的人族，血肉中会蕴含一种……一种非常纯粹的灵韵。”
“这种灵韵，对于我们妖族的修行，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裨益！”
“一个修炼过的人族，其价值，远胜过一百个没有修炼的凡人！”
“从那以后，人族中便诞生了‘炼气士’。”
“而我们妖族，也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灵丹妙药’。”
茨木童子说完，整个妖魂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紫金葫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恒没有再说话。
他的脑海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神邸、浩劫、陨落、人族、相似的经脉、被当成丹药的炼气士……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勾勒出了一个无比宏大而又残酷的上古画卷。
他原以为，自己绑定系统，创立修仙学院，只是单纯地开启一个新时代。
现在看来，他似乎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关于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