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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更阴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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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类似于界一般的存在,但是在七日前,血烟罗发现一切都变了,雨中有了怪物,村口的路也模模糊糊,这时候血烟罗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并未等待多久。

    或许因为此时是白日,这场墨雨也有些忌惮太阳的光辉,又或者是忌惮天山之巅的姜嫁衣,所以雨很快就停了。

    裘月寒道:“雨停了,我们出去瞧瞧?”

    路长远点点头。

    这便离开了白薇的家,那些落在地面上的墨雨已经开始褪色随后一点点的消散,被染黑的,还不曾融化的雪也逐渐回归了雪白。

    大雨看来就是画魔的法了,此刻法失效,一切自然回归原本的模样。

    一直走到村口路长远家,裘月寒才轻轻开口:“他身上有死气。”

    虽然还未接手死亡之道,但月仙子还是能看出血烟罗要死了。

    路长远点点头,他自然也看了出来,遂道:“阴阳二气紊乱,许是遭到反噬了?但看他的模样又不似忘了自己的性别。”

    修阴阳道之人,若是忘记了自己的性别,转瞬就会被道反噬。

    但血烟罗明显还男里男气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噬的这么严重。

    沿着来时的路,裘月寒与路长远来到了村口。

    “出不去。”

    前方的路模糊看起来还是与来时没有区别,但若是仔细看,便能看见路旁有朦胧之感。

    路长远开口,蹲了下来,看着朦胧的空间:“如果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最终会掉头往回走。”

    就好似民间传说的鬼打墙一般,进得来,出不去,但这并不是真正的鬼打墙,而是更为高明的法。

    画魔把“出口”这个概念抹去了,所以无论怎么走,都只能走入“入口”这一条路,也就是如血烟罗所说,回到村中。

    裘月寒提起剑,道:“要出去吗?”

    看月仙子跃跃欲试的样子,路长远只好道:“不着急。”

    曾经是瑶光,如今跌境到六境的画魔弄出的东西,若是其它人来了还真不太好出去。

    但是裘月寒是一般人吗?

    显然不是。

    画魔能把概念抹去,在修仙界已经是很阴的招数了,但路长远旁边有个更阴的,裘月寒可是能把没有生命的东西赋予死之概念的冥君。

    玩阴的谁阴的过冥君啊。

    路长远很微妙的看着一身黑裙的清寒仙子。

    然后想起了裘月寒月白色的肚兜。

    裘月寒有些疑惑:“为何如此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又或者是衣裳没整理好。”

    不应该的。

    刚刚离开轿子的时候可是细细的将裙摆整好了才对。

    “没什么,只是看看你,我们倒是不着急出去就是了。”

    出去干什么。

    路长远伸了个懒腰,一点也不慌张,甚至有点想笑。

    这画魔根本不可能有办法杀死路长远,又或者是杀死裘月寒才对,攻守易形.不,打从两人进入村子的那一刻,猎人的身份就已经换了人。

    反正来都来了,总得吃点什么再走吧。

    血魔只吃了一半,路长远没吃饱,诶,这画魔路长远就觉得不错,相当的能填饱肚子。

    路长远对着天空泛起了笑:“没想到来祭拜老头子,还有意外收获。”

    ~~~~~~~~~~~~~~~~

    既不着急,那便先去完成最开始的目的。

    去给老头子上个坟。

    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办。

    【画魔正在思索是否要离开此处】

    路长远的眼中陡然出现了一抹璀璨的金色字迹。

    仙子的声音传来让路长远回过了神:“等会找到了坟,我是不是该俯身也磕头?”

    “为什么?我都懒得磕,你磕什么?”

    “毕竟是长辈。”

    带着儿媳妇给过世的长辈磕头似也是一种习俗,但现在和路长远拜堂的只有白裙小仙子,清冷的黑裙仙子还没进门呢。

    这是想干什么?抢在夏怜雪之前认认长辈?

    路长远摇摇头:“没这个必要,我现在怀疑老头子压根就没死。”

    裘月寒微微侧目:“什么意思?是没死,还是又活了?”

    “修仙界总有一群老东西喜欢假死骗人,然后哪天蹦跶出来对后辈说,你的人生规划一直都在我的计划之中,现在你的一切都归我了。”

    红鸾祖师就是如此,白裙小仙子就如此被算计了一千多年。

    这也是修仙界不可不品的一环。

    修仙界的人,活的久了,加之长久的被欲魔左右,就容易心理变态。

    路长远继续道:“把骨头给你的那老板还记得吗?”

    那老板定然也是个少说六境的大能,不然不至于蒙骗的了已经五境的裘月寒。

    仙子柳眉微蹙:“你是说,他就是老头子?”

    “说不准,万一呢?”

    裘月寒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发:“可是我们也不是被龙骨指引到此处来的。”

    那倒也是。

    两件事压根就没有关联,纯粹是路长远觉得记忆里面的老郎中有古怪,这才回来一趟。

    “嗯?”

    路长远停住了步伐,看着远方愣住了。

    “怎么了?”

    “坟不见了。”

    太阳快落山了,夕阳打在消融了些许的雪地上,散发着盈盈的光。

    两人并未离开村子,而是来到了村口不远处的一处田地上,踩着凹凸不平的土块,路长远指着一处:“我当初把老头子就埋在了这里。”

    老头子死的那一日,路长远花了许多钱,为老头子买了一副很好的棺材,然后请人帮老头子入了殓,甚至敲锣打鼓了好几日,戏班子也请了几个。

    最后按照这边的习俗,死去的长者葬的越近,保佑后代的力量就越强,所以就葬在了路长远家不远的地方。

    路长远还给老头子立了石碑,上面写着老郎中的名字和生平,下葬的那日在十里八乡算是极为重大的白事。

    据说老头子生前给十里八乡的人都看病,积了不少的善缘,所以来了不少人。

    大伙儿都亲眼看着老头子的确是死了。

    可现在本该有一个大大土包的地方空空如也,不仅如此,当年的那块石碑也没了影子。

    “老头子叫路平,所以给我取名叫路长远。”

    两辈子路长远都叫路长远,苏醒了记忆的路长远一开始觉得这或许是巧合,毕竟叫路平的人取一个名字叫路不平,路不凹,路长远之类的名字都很正常。

    但现在看来恐不见得如此。

    “画魔被镇压了多年,此刻如此虚弱却来到了这小村落,这村子在我看来最奇怪的便是老头子的坟,现在坟不见了,它多半就是冲着老头子的坟来的。”

    “那要如何做?”

    “不如何做,它既还未离开,就肯定是还没拿到坟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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