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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五百年的石桥(群号在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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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佛祖问他,你有多喜欢那少女?”

    路长远接道:“那书生回答,我愿化为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少女自桥上走过。”

    “书生化作了石桥,忍受了一千五百年孤独,他换来了与少女见面的机会,他与少女约在桥下相见,不料当日倾盆大雨,书生苦等,时辰至,少女仍未到来,于是书生抱着桥淹死了。”

    梅昭昭错愕的看着两人一应一和:“奴家早说过听不得这阴晴圆缺的故事。”

    银发少女提着鸟笼,菩萨之性飘然而出。

    她的声音空灵而悠久:“又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少女,她出身豪门,模样貌美,来提亲的人要将她的门槛踏破,可她偏偏看上了一个逛庙会穷苦的书生,她求到佛祖前,佛祖问她,你有多喜欢那书生?”

    苏幼绾瞧了一眼路长远。

    路长远只好道:“那少女回答,我愿化为石碑,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他偶尔自我面前走过,瞧见我。”

    “少女化作了石碑,忍受了一千五百年的寂寞,她换来了与书生见面的机会,可是她听错了时间,那日倾盆大雨,她到的时候,听见的便是书生抱着石桥淹死了。”

    苏幼绾轻轻的道:“她还看见桥边有一卖豆腐的少女带着自己的未婚夫站在人群中,佛对她说,那就是书生喜欢的少女,书生等了她一千五百年。”

    梅昭昭听的目瞪口呆:“什么破故事,后来呢?”

    路长远摆了摆手:“后来少女说,我觉得我更配得上他,他是痴情,我却也苦等,于是少女纵身一跃,也投入河中。”

    “什么破故事,你们两个都喜欢讲一些烂故事!”梅昭昭道:“你们慈航宫天天就听这些?”

    岂料苏幼绾只是摇摇头。

    “我宫只礼慈航,不礼佛,而且我宫弟子若是真的喜欢极了,也不会傻傻的等,会直接把人绑回来的。”

    路长远装作没听见。

    “冥河在震动。”

    于是他又回过头:“三殿下,或许还是得和你建立一些联系才行。”

    梅昭昭猛地回神,她刚刚又仿佛听见了冥君在她耳边念,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黑袍,发现衣服仍在,这才松了口气。

    路长远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蒙着一身黑袍呢?长得难看,不好见人?”

    “你才难看呢!”梅昭昭轻哼一声:“解了衣袍,让你瞧见我的容貌,你怕是要直接扑上来,奴家打不过你,才不那么做呢。”

    好自信。

    好下头。

    路长远无话可说。

    倒是苏幼绾道:“听说合欢门有一法,能让三分姿色的女子容貌变为七分,七分女子的容貌变为十二分。”

    这便平白无故的多了几分容貌,更容易勾的人心痒痒。

    但实际上,这门法并不是改换容貌,而是勾起修士心底的色欲,色欲一旦入了脑,就会失去理智,合欢门颇擅此法。

    梅昭昭又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蒙眼女,眼底里是不是有什么勾引人的法子?所以才一直蒙着眼?”

    苏幼绾并不理会梅昭昭,而是继续揭着梅昭昭的老底:“据说合欢圣女自十岁开始,就黑袍不离身了,见过她后来面貌的人,大约只有她的师尊,以及零星的两个人了。”

    十岁?那不还是个小丫头,脸都不曾长开,那个时候就黑袍蒙身了?

    搞得怪神秘的。

    路长远还真有点好奇了起来,但鉴于现在他的心法有缺,还是不挑战合欢门的妖法了。

    毕竟他以前对合欢门妖法的胜率是百分百。

    只要不去挑战,胜率就不会下降。

    苏幼绾又道:“如此说来,我大约和梅姑娘有些恩怨。”

    梅昭昭也愣了,她思来想去好像也和慈航宫小师祖没什么矛盾啊。

    “什么恩怨?”

    “你师叔的儿子被我打了一顿,险些死在了上玉京。”

    “你说血烟罗?”

    银发少女略微将自己的银白长发拨开,嗯了一声。

    梅昭昭冷笑一声:“你干脆把他打死得了,不男不女的玩意。”

    “你们等一下,什么叫做师叔的儿子?”路长远疑惑的问道。

    苏幼绾道:“血烟罗的母亲,是她师父的师妹。”

    路长远对步白莲的师妹压根没什么印象。

    苏幼绾继续道:“路公子莫要看她现在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实际上大约是想让公子觉得她可怜,救她罢了。”

    梅昭昭的眼睛隐藏在黑袍中,叫人看不清楚情绪。

    但她自己却是知道的。

    苏幼绾并未说错,她权衡了几次,觉得以这副人设见路长远是最好的——她觉得路长远是个心软的男人。

    路长远笑了笑,并不在意:“三殿下。”

    苏幼绾仔仔细细的盯着路长远,有些疑惑。

    难不成,路公子的欲是色欲?

    她轻轻的开口:“幼绾倒是不介意的。”

    ~~~~~~~~~~~~~~~~~

    萧清风仍旧坐于王座之上。

    一具具巨大的骨在他的捏造下不断的复生,变成了活生生的生命。

    “成道矣。”

    那些巨大的,宛若历史尘埃中的生命,重新现于世间。

    有身躯庞大,浑身充斥着花岗岩的巨型蜥蜴,有背生三肉翅,其上悬挂猩红之血的巨型鸟雀,更有着身躯盘起,不知多长的巨蟒,更有着无头的高大沉闷人形,这些死去的不知多少年的生物,却在这里被萧清风以化生道生生重现世间。

    “这里居然保存了如此多怪物的念,也好,我的国内需要有各种不同的生物。”

    如今的萧清风已经不再满足于唾手可得的瑶光。

    他沉迷在瑶光法内,野心无尽的膨胀,如今他更想一窥瑶光之上。

    瑶光的化生道尚且可以滴血重生,也可以将史前的虚影唤回,那瑶光之上呢?是否真的可以逆转生死,将过去的生物滴血丝念重生?

    光是想到这一幕,萧清风就微微眯起眼,感受着浑身的颤栗。

    瑶光。

    瑶光之上。

    长生久视,多么美妙。

    他缓缓起身,黑袍曳地,随后飞往天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被他赋予了色彩的冥国。

    “冥君,你的城在我手下要好看许多。”

    他对着冥国低语,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通过冥国核心,他能感知到所有冥君灵体的去向。

    数目不对,远比他预期的要少,原本计划中将全部冥君的灵化为自己的那些灵,此刻竟缺失了大半。

    罢了。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事。

    就在这时,萧清风陡然抬头,目光穿透层层空间,定格在路长远的小院子中

    他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赐你的长生久视都不要?”

    这次进入冥国的修行者几乎全军覆没,唯独那间不起眼的小院里还萦绕着活人的气息。

    虽然还不能完全执掌冥国,但萧清风能清晰地感知到羽的存在。

    令他不悦的是,手中的冥国权柄正在轻微震动,仿佛要挣脱他的控制,重新迎回羽,天上的冥河更是突然剧烈颤动,河水倒悬,似乎随时可能再次垂落。

    萧清风只漫不经心地伸出手,虚空一握。刹那间,整个冥国的震颤戛然而止,倒流的冥河恢复平静,一切骚动都被强行镇压。

    冥国,终究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下。

    日月晷再次出现在他手中,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微光。他确实还不能完全改变冥国法则,因为他尚未真正成为这片国度的主人。

    但若只是针对特定对象,让冥君的法则对那院子里的三人暂时失效呢?

    日月晷骤然扩大至一人多高,内里的圆环开始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三道明亮的光升起。

    “三日。”萧清风淡淡的道:“最多三日,冥君的庇护就将从你们身上消失。”

    到那时,他只需轻轻伸手,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终结这场无聊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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