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苏晚晴猛地回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谁说我们要认输?”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工程上遇到的困难,就要用工程的办法去解决!”
“没有‘普克尔斯盒’,我们就不能测量光子了吗?”
“所有人都给我去查资料,翻阅所有关于光子偏振态检测的论文!”
“用最原始,最笨的办法,也要给我找到一个替代方案!”
“我苏晚晴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说完,她第一个,一头扎进了资料室。
那小小的,却无比坚韧的背影,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羞愧。
他们不再抱怨,也跟着,投入到了浩如烟海的文献资料中。
……
深夜。
整个研究所,只有A、B两个实验区,依旧灯火通明。
李卫国刚刚完成了对“混沌加密算法”的最后一轮仿真测试。
结果,完美。
他伸了个懒腰,端起茶杯,走出了实验室。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B实验区的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
苏晚晴正伏在桌上,借着一盏台灯,飞快地翻阅着一摞,比她人还高的外文资料。
她的眉头,紧紧地锁着。
时而,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进行着演算。
那份专注,和不服输的劲头,让李卫国,有些动容。
他想了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他再次回来。
手里,多了一张纸。
他将那张纸,从门缝底下,悄悄地,塞了进去。
纸上,没有写一个字。
只有一个,用铅笔画的,潦草的,光学结构图。
图的旁边,写着三个单词。
“Wollaston Prism.”
(沃拉斯顿棱镜)
做完这一切,李卫гой,转身,悄然离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资料室里。
苏晚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准备去倒杯水。
一低头,她看到了,脚边那张,突兀出现的纸。
她疑惑地,捡了起来。
当她看清纸上那简单的结构图,和那三个单词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沃拉斯顿棱镜!
利用方解石晶体的双折射效应,将不同偏振方向的光,在空间上分离开!
这个结构,比“普克尔斯盒”简单一百倍!
但是,同样可以实现,对光子偏振态的检测!
我怎么没想到!
我怎么会忘了这个最经典,最基础的光学器件!
一个困扰了她和整个团队两天的问题,被这张小小的纸条,用一种,如此简单,如此巧妙的方式,解决了!
她猛地冲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远处A实验区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键盘敲击声。
苏晚晴站在原地,紧紧地,攥着那张纸。
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那个人的,茶香和……温度。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羞愧,有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异样的情愫。
她看着A区的方向,低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一句。
“谢谢……”
然后,她转身,冲回实验室。
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所有人!集合!”
“我们有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