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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的话，像是一块冰，砸进了滚沸的油锅。
上一秒还充斥着狂笑与欢呼的礼堂，下一秒，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举杯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滑稽的面具。
空气，仿佛变成了黏稠的胶水。
龙振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一把从郑政委手里夺过那张薄薄的纸条。
纸上的铅字，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麻。
“龙鳞计划……”
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这个代号，是项目的最高机密！
除了他和郑政委，以及军委总部的寥寥几位老总，就只有在这个屋子里的核心技术人员才知道！
白鹰联邦的潜艇，是怎么知道的？
郑政委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看着李卫国，声音压得很低。
“卫国，你确定……有内鬼？”
这不是一个小问题，这是能捅破天的大事！
“我确定。”
李卫国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他走到海图前，指着“苍狼号”来时那条极其嚣张的航迹。
“他们的潜艇，来得太巧了。”
“正好是我们海试成功的关键节点，早一分，我们还没出港；晚一分，我们可能已经返航。”
“这说明，内鬼能接触到项目的大致进程。”
他又指了指“苍狼号”在Z-7海域边缘徘徊的路线。
“但是，他们一直在试验海域的边缘打转，不敢深入，说明他们只知道大概的位置，但拿不到我们精确的出航时间和海试科目。”
“这证明，这只老鼠的级别不低，能接触到机密，但还不够高，进不了真正的核心指挥层。”
李卫国的分析，没有半点情绪，句句都是冰冷的逻辑。
可这些逻辑，却让龙振国和郑政委后背渗出了冷汗。
在如此绝密的项目里，竟然潜藏着一只这样级别、这样位置的老鼠！
如果今天不是李卫国创造了奇迹，让091号实现了真正的隐身，后果会是什么？
091号一出港，就会被对方的潜艇死死咬住，所有的性能参数、噪音特征、战术动作，都会被对方记录得一清二楚！
几十年的努力，几代人的心血，就会在今天，变成送给对手的一份大礼！
“混账！”
龙振国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满桌的杯盘哗啦一声震得跳起，摔碎一地。
“我亲自把关的政审！我亲自挑的人！”
“是谁！到底是谁！”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环视着礼堂内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将领和专家。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就在眼皮子底下，混进来了敌人的探子！
郑政委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一言不发，但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经发白。
在这片压抑的愤怒中，李卫国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忠厚老实，甚至有些木讷的中年文职干部。
吴建国。
他是基地里负责翻译国外技术资料的专家之一，因为工作关系，偶尔会和技术组打交道。
李卫国记得很清楚。
就在海试前几天，吴建国曾“无意”中找到他，说是请教一个德语的技术词汇。
可聊着聊着，话头就歪了。
“李总顾问，咱们这个项目，听说快到关键节点了？”
“大家都盼着您再创辉煌呢。”
当时李卫国只是随口搪塞了一句“还在攻关，早着呢”，并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那份过于热切的关心，那看似不经意的打探，全都透着不对劲。
一个搞翻译的，对项目的具体进程，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点？
“司令，郑叔。”
李卫国开口，打断了龙振国的暴怒。
“现在发火没用，老鼠既然在，就不能让他再跑了。”
龙振国猛地转头：“你有办法？”
李卫国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严肃，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
“敌人最想知道的，就是我们如何创造了奇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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