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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级攻击核潜艇！”
这几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整个沸腾的礼堂之上。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叫好声，戛然而止。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国籍不明？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Z-7试验海域，除了那个唯一的对手，还能有谁！
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这不是路过。
这是挑衅！是武装侦察！
他们就是闻着血腥味来的鲨鱼，想逼迫刚刚完成改造的091号暴露自己，获取第一手的性能参数！
龙振国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把指挥画面切过来！”他低吼道。
“是！”
礼堂后方的幕布上，喜庆的红色标语消失，切换成了东海指挥中心的实时海图。
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沿着龙国领海基线的外侧，来回穿梭。
它的航迹，像是在用刀子，反复刮着在场每一个海军将领的脸。
“混账！”
一位脾气火爆的少将，猛地将手中的白瓷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们想干什么？真以为我们不敢开火吗？”
“老张，冷静！”另一位较为沉稳的将领拉住了他，“对方在公海，我们一旦锁定，就会授人以柄，在国际上会很被动。”
“被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家门口耀武扬威？”
“警告驱离！立刻发出国际通用航行警告！”
“没用的！”王坤在一旁脸色惨白地摇头，“他们会装作没收到，继续在这里晃悠，直到逼出我们的潜艇为止。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讨论声，争吵声，响成一片。
庆功宴，彻底变成了前敌指挥会。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打，可能引发剧烈的军事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不打，就只能咽下这口恶气，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家门口肆无忌惮地刺探军情。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砰！”
一声巨响，龙振国一拳狠狠砸在了最前排的桌子上，满桌的盘碟猛地跳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海图上那个耀武扬威的红点，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欺人太甚！”
整个礼堂，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龙振国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粗重喘息。
几十年的憋屈，几十年的愤怒，在这一刻，尽数涌上了心头。
就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令。”
李卫国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响。
“别急着发火。”
他走到海图前，看着那个嚣张的红点，脸上没有半点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
“正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免费的陪练，不用白不用。”
这句话，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陪练？
那可是白鹰联邦最先进的“洛杉矶”级攻击核潜艇！是横行大洋三十年的海上霸主！是龙国海军几十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拿它当陪练？
这小子是疯了吗？
龙振国也猛地转过头，看着李卫国，满眼的不可思议。
李卫国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伸出手指，在那个红色光点的航迹上，轻轻划过。
“它很自信，认为我们发现不了它。或者说，就算发现了，也拿它没办法。”
“所以，它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他收回手，转向龙振国。
“司令，把指挥权交给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我们不警告，不锁定，不开火。”
“我们……去给他上一课。”
“一堂，能让他记一辈子的课！”
李卫国的话语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和绝对的自信。
龙振国看着他，看着这个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年轻人，心中的滔天怒火，竟被一股更加狂野的豪情所取代。
他想起了那份军令状，想起了那个让他赌上一切的“龙鳞计划”，想起了那条堪称神迹的噪音曲线。
是啊。
时代，已经变了！
龙振国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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