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面对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和明晃晃的刀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金龙拨开挡在身前的手下，走到了最前面。
他上下打量着李卫国，心里犯起了嘀咕。
就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看起来还没他手下年纪最小的马仔大。
搅动整个鹏城风云，把他陈金龙的生意砸得稀烂的，就是他？
陈金龙吐掉嘴里的雪茄，用皮鞋尖在地上碾了碾，火星熄灭。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小子，‘神仙货’是你搞出来的？”
李卫国没点头，也没摇头。
陈金龙继续说：“胆子不小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
“今天我来，给你两条路走。”
“第一，把你那玩意的技术、方子，全都交出来。我看你像个人才，以后就跟着我，当我手下的总工程师，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把你这个破厂子给你平了，让你和你手底下的人，都滚去填海。”
“你自己选。”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金龙的手下们，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没人敢在鹏城这块地界上，跟龙哥说一个“不”字。
李卫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的路，太窄了。”
陈金龙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这个人，不喜欢走别人的路。”李卫国说。
他向前走了一步，走出了厂门，站在了陈金龙的面前。
“所以，我也给你一个选择。”
陈金龙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在这片地界上横行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他几十个兄弟的包围下，反过来给他选择。
“哦？你说来听听。”他饶有兴致地问，想看看这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卫国伸出一根手指。
“从今天起，你，还有你的所有人，替我做事。”
“你负责黑市的渠道，我负责供货。我拿七成，你拿三成，以后整个华南的电子市场，都是我们的。”
这话一出，不光陈金龙愣住了，他身后那群混混都炸了锅。
“我操！这小子疯了吧？”
“跟龙哥说这种话？他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龙哥，别跟他废话了，让我上去卸他一条胳膊！”
陈金龙抬起手，止住了身后的骚动。
他死死地盯着李卫国，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可是没有。
对方平静得可怕。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陈金龙一字一句地问。
“知道。”李卫国点头，“黑市老大，陈金龙。外号龙哥，靠倒卖走私电子元件起家，为人霸道，信奉实力。”
陈金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对方把他调查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偶然闯入的愣头青，这是有备而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陈金龙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耐心。
“我选第二条路。”李卫国忽然说道。
陈金龙一怔：“什么？”
李卫国重复道：“你刚才给我的选择，我选第二条。你平了我这个厂子。”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吧，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