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表姨,经常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
正在气头上的何老夫人顿时一怔,再讶异地看她。
何氏也怔怔地转头看她。
杜燕皎刻意地想起第一世那些受虐待的往事,脸上开始多了些害怕和委屈,悲愤,声音也异常低沉:“我那时当她是亲娘,我觉得她不会太狠心,便只是躲,哪怕是她当着仆妇的面,狠狠地打我,把我打得遍体鳞伤,我也只能躲着,生受着,别无他法。”
“那时候,我非常想不通,为什么别人的母亲都很疼爱自己的子女,江依荷她却只喜欢三妹妹,不喜欢我?不管我做了什么,她都会教训我,甚至殴打我。我身上的淤青和伤痕,外祖母您是看到过的啊!”
“我那时,哪里会想到,江依荷非但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还故意将我从娘亲身边悄悄抱走,然后私自虐待我?她在怨恨谁?”
何老夫人的目光里,多了些歉疚。
朱氏的眼中也多了些同情。
何氏的眼中,更是满是心疼。
杜燕皎看在眼里,便上前几步,在何老夫人的膝前跪下,双手扒住这位老妇的膝盖,十分委屈地道。
“外祖母,有句话,我一直很想说,只是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说。”
“昨日,我被陷害落湖,冰冷的湖水,让我很害怕,也让我很后悔。我觉得我以前太软弱了,我应该像我父亲一样,过得大胆些。有什么心里话,我应该大胆地对我的亲人们说出来!”
说到这里,杜燕皎挺直了腰杆,郑重地看着何老夫人:“外祖母,江依荷偷偷换我,并私下里长年累月地虐待我,这样的行径,与仇人无异,她又有什么资格当我的长辈?”
见何老夫人心虚地避开自己的直视,杜燕皎的眼眶中,也有些晶莹的泪光在闪动,声音依然轻轻的,仿佛伤心的幼兽在低低地呜咽。
“外祖母,大舅妈和二舅妈因为您和娘亲的关系,都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把她俩当成至亲长辈。但江依荷非但不在乎和我的血缘关系,还恶意地利用了它来害我和我娘,以求完成她的私欲。”
“既然她不在乎,您又为何还要那么在意她?她当初换婴时,何曾考虑过您的颜面,想过您会因此而伤心、受气、被杜府之人误会?”
见何老夫人脸色一变,颇有些不服气,微皱的嘴唇微张,似乎有话要反驳,杜燕皎知道她大概想说什么,又继续可怜地道。
“外祖母,您可能认为,您从小就悉心教导江依荷,她不该如此狠心。而且您成功教出了孝顺仁厚的大舅、二舅和母亲,说明不是您的教育出了问题。那么,必是江依荷嫁进的乔家,引发了她心里的恶!”
“乔家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刻薄寡恩又势力。大舅爷爷当初选乔家做亲家,是一时被蒙蔽了。如果您不想大舅舅和二舅舅的仕途以后被乔家连累,那不如趁此机会,和乔家一刀两断,和江依荷也不再来往。”
说到这里,杜燕皎突然又起身,退后两步,再认真地双膝跪地,在地上朝着何老夫人叩头:“外祖母,就当外孙女求您,为了我娘,为了大舅舅和二舅舅,为了整个何家,狠狠心,放弃江依荷,好吗?她的子孙后辈,是姓乔,不是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