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接了赏:“老奴相信燕皎姑娘一定是有道理的。”
一盏茶后,杜燕皎随着何氏,见到了戴着抹额靠在窗榻上的何老夫人。
这位五十来岁的老妇,虽然与杜老夫人差不多年龄,但可能是因为何老爷尚在,看起来比杜老夫人年轻些。
只是,或许是昨晚未曾睡好,何老夫人此刻眼底青黑,脸色也有些灰败,看到她们来,先是眼中有亮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迅速绷起脸来,把目光移往他处。
杜燕皎装做没看见,恭恭敬敬地随着何氏一起请了安,就见随侍在一旁的朱氏笑吟吟地赞扶起杜燕皎:“几日不见,燕皎愈发美丽了!”
何老夫人微愣,转过眼来端详了杜燕皎一阵,绷紧的老脸稍稍缓和了些,但语气还是比较冷:“这气色,是比之前好些。”
杜燕皎便故作欢快地回答:“祖母和爹娘都疼爱燕皎,燕皎在家里吃得好,过得快活,自然就好些了。外祖母,我祖母还说,我很像我娘年轻的时候呢!”
说完,她故意在何老夫人面前轻盈地了一圈,再歪着头:“您说,像不像?”
“嗯!”何老夫人看她的眼中多了一抹缅怀,似是看到了女儿年少时,老脸愈发地缓和,数息后,缓缓地道:“确实是有些像……。”
一直在察颜观色的朱氏立刻笑着凑趣:“燕皎和月娴站在一起啊,不像母女,像姐妹!”
杜燕皎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解府的事情上:“大舅母说得是,我娘也很年轻,和我一样,都像外祖母,凡事看得开,讲道理。所以,外祖母可千万不要误信其他外人的些许谗言鬼话。”
待何老夫人和朱氏脸上的笑容一僵,杜燕皎又诚恳地道:“今日燕皎随娘亲来探望外祖母和大舅妈,因为有件事,涉及江家表姨,父亲不希望我们杜、何两家因此生出嫌隙。”
她花了近两刻钟的时间,将在解府发生的落水、掌㧽的事情一一讲清楚。
时不时就听朱氏一惊再惊地追问关键的细节。
而且追问的都是乔丽清与江依荷两人做得失礼的地方。
“真是个通透人,难怪第一世里,江氏一直没能在她手下讨得好。以后,可以多多和她联系。”
说到最后,杜燕皎又朝着何老夫人福了一福:“外祖母,非是燕皎故意要和乔丽清作对,实是她以前经常来往何家,难保外人不会因此而误会何家的几位表姐表妹,所以燕皎必须当众教训她。”
“后来,江家表姨枉顾我爹娘在场,想在几位侯爷和侯夫人面前,给燕皎扣上蛮横无礼的罪名,燕皎才会再次教训乔丽清。但燕皎记得您的教导,并没有揍江家表姨。”
制住让其不能动,可不算揍。
说到这里,杜燕皎见何老夫人的老脸依然绷得紧紧的,目光愠怒地移向地面,应是在思忖她说的是真是假,便住了嘴,再看向一旁始终没说话的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