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位下首,等杜燕皎和展景慧分别向在场长辈们见了礼,便率先开口。
“燕皎,刚才你景煜哥哥说,听到有人和陈国公府的曲二公子合谋,弄松了水榭左边的护栏,引千金们落水,但等他赶去水榭,依然迟了一步,看到你和他妹妹一起落水,景煜才赶紧跳水救人!”
“景煜还派人在湖边逮住了合谋的歹人,指证了曲二公子。”
“陈国公刚才决定,将曲二杖责二十,邀请为父与你展伯父明日过府观刑,再赔你与展二姑娘压惊费各一千两,此事就此作罢,以免影响你二人清誉,你觉得呢?”
杜燕皎顿时心里一暖。
六十年前,勇毅伯府是先太后的娘家,是一门四将军的侯府,辅佐着两代圣上开疆辟土。
因为战功赫赫,有可能功高盖主,所以父亲做为他那一辈唯一的嫡子,才以纨绔为名,导致侯府被降为伯府。
第一世的她,曾经看不起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爹爹。
但有了现代的生活经历,杜燕皎觉得,只要纨绔老爹护短,爱护家人,就挺好,是侯爷还是伯爷,不重要!
而且上一世,是她听到别人跟曲二公子说话,才在这议事厅里指认。
如今由展景煜抢着说出来,实锤他就是重生的。
“他莫非懊悔前世对我的疏忽,现在来帮我,并暗示我?”
而杜经年就顺水推舟地来配合。
杜燕皎先看向对面的展景煜。
他已重新梳洗过,换上了新锦袍,正歉然地看她。
她故作惊讶地低呼:“什么?景煜哥哥,你居然听到是曲二公子指使?”
而后,她故作悲愤地再看向陈国公身后站着的曲珍江:“曲二公子,原来你先前跳湖,不是想救我和景慧妹妹,而是另有所图?亏得我刚才还跟我母亲说,十分感谢你的好意,想日后重金相谢……。”
见曲珍江尴尬地移开目光,椅子上的杜经年不屑地道:“哼,这小子平素是喜欢拈花惹草,但从来不会身处险境。此事,必还有人许了他天大的好处,他才会这般行动。”
“幸好老天有眼,皎皎你会水,景煜也只是迟来一步,冒险落水救了景慧,没让姓曲的和那合伙之人奸计得逞!”
杜燕皎顿时作赧颜状:“女儿以往常年呆在乔家乡下庄子里,就在附近的河里学会了凫水……。”
她再故作心有余悸地看向展景煜:“景煜哥哥是先前就知道,才会一再提醒解二姐姐彻查?”
展景煜深深地看着她数息后,没有说话,只微微点头。
杜燕皎暗骂他又开始扮冷酷,再微微一福:“景煜哥哥,谢谢你!”
她再信服地看向杜经年:“爹,您一定会为女儿作主,对吧?不管爹爹如何拿主意,女儿没意见。”
这个纨绔爹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杜经年立刻满意地眯起漂亮的桃花眼,再朝着高坐主位的陈国公道:“国公爷,既然我家皎儿没意见,那本伯爷就同意你的赔偿。明日午后,本伯爷会过府观刑!展兄,没问题吧?”
建宁侯展应江微微颔首:“没问题!”
杜经年再神色一缓,又问:“皎皎,你江表姨方才还指控你恶意报复你乔家表妹,当众扇她耳光,解二姑娘和你景煜哥哥也承认确有此事。你,可有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