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峰握紧锤柄。
“你管这叫救人？”
“我无法切断海镜，只能把他们送到最可能发现问题的地方。”
女人直视陈景。
“你发现了。”
北门外忽然传来整齐脚步声。
公路两侧出现十几道灰白人影。
它们穿着灾难前的制服，面孔僵硬，胸口全部挂着工作牌。
“海镜校正员。”
女人第一次转头。
“它们来取回错误对象。”
为首校正员抬起手。
“编号东七四九六，请返回海岸档案区。”
隔离区内，那名木匠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妻子死死抱住他。
“老周，别听！”
更多声音同时响起。
每名校正员都在呼喊不同姓名。
声音来自持证者最熟悉的人。
北门内顿时一片混乱。
顾长明果断下令。
“关广播，堵住所有帐篷出口！”
赵刚带盾站上路障。
“外面的怎么处理？”
陈景拔出水果刀。
“一个不放进来。”
校正员没有强闯。
它们将双手按在地面，大量白线随即沿公路向北门蔓延。
女人突然冲出。
她脚下没有影子，速度却快得惊人。
一名校正员刚抬头，胸口工作牌已被她撕下。
它的身体当场塌成一堆灰粉。
“牌子是坐标核心！”
陈景跃过路障，刀尖挑断最近的一条白线。
赵刚正面顶住两名校正员。
韩峰一锤砸碎路灯，再用断杆横扫，将三道白影同时拍翻。
妖妖绕到后方，短刀连续削落工作牌。
校正员开始变换面孔。
赵刚面前的敌人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
“刚子，回家吃饭。”
赵刚手中盾牌顿了一瞬。
女人伸手去碰他的脸。
下一刻，盾沿狠狠撞在工作牌上。
“我妈不会在我打架的时候叫我回去吃饭。”
工作牌碎裂。
白影随之消散。
不到三分钟，十七名校正员全部被清理。
最后一名倒下前，脸变成了裴照。
林远舟站在路障后，呼吸明显乱了。
无影女人却没有回头。
她捡起一块破损工作牌，递给陈景。
“海镜会继续派人，下一批更强。”
陈景没有接。
“先回答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女人沉默片刻。
“裴照死前，删除了一套自动纠错方案。”
“删除的数据没有消失？”
“它与数千份被海镜判定为错误的档案混在一起，生成了我。”
林远舟低声问道：“你有他的记忆？”
“有一部分。”
“你是裴照吗？”
“不是。”
女人回答得没有迟疑。
“我只是用了他的权限，也用了海镜制造的这具外壳。”
【未知现实变量已进入近距离响应】
【目标未被任何现存模型完整定义】
陈景扫过系统提示，目光落回她身上。
“黑盒有什么用？”
“开启海岸中心地下维护层。”
“你自己不能开？”
“我一旦靠近核心，海镜会把我当成缺失的纠错模块回收。”
“回收以后呢？”
“它会获得处理未知变量的能力。”
顾长明冷笑。
“那我们更不能把盒子给你。”
“所以我来带路，不拿盒子。”
女人抬手指向东方。
“海镜将在六十三小时后与东部避难区旧档案完成同步，到时所有被记录区域都会启动纠错。”
空气安静下来。
北线、南城、红土寨和青石坝都在旧档案范围内。
六十三小时后，活着的人可能不会立刻死亡。
但他们会被一份三年前的记录覆盖。
陈景收起水果刀。
“海岸中心有几个总闸？”
“三个。”
“能远程关闭吗？”
“不能，裴照把最后权限改成了人工操作。”
“很好。”
陈景转头看向韩峰。
“把锤子带上，这次真有适合你的活。”
韩峰活动了一下肩膀。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