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让他为了别的什么理由深入那诡异的地下森林,他是绝对不会去了。
只要一想到那岩壁上、裂缝里,密密麻麻蠕动着,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黑蛇群,他就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那黑山神,或许只是那地下生态中一个极端的变异个体。
但那些黑蛇的恐怖,他可是亲眼所见,沾之即死。
除非是为了至亲之人,否则他陈冬河绝不会再去轻易拼命。
老天爷让他重活这一世,不是让他继续不顾一切地去燃烧,去奉献。
上辈子那七年,他在隐秘战线上为种花家立下的功劳,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最后也是因为积攒的旧伤爆发,身体不堪重负,才不得不退下来。
他付出的,已经足够多。
这辈子,他只想守着家人,陪着爹娘,看着媳妇,过几年安安稳稳的日子,享受这失而复得的平凡温暖。
到了半夜时分,寂静的县城外突然传来了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首先出现在道路尽头的是几辆草绿色,覆盖着伪装网的坦克。
沉重的履带碾过冻得坚硬的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紧接着,是几十辆同样覆盖着伪装网的大卡车。
车篷裹得严严实实,车轮卷起阵阵雪沫和尘土,组成一条长龙,无声而迅疾地驶来。
足足两千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集结在县城外面。
他们没有进入县城,纪律严明得仿佛融入了夜色。
只有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吉普车,脱离车队,亮着昏黄的车灯,吱呀一声停在了陈冬河和王凯旋面前。
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军大衣的中年人,约莫四十多岁。
面容刚毅,线条如同刀削斧劈,长着一张国字脸,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和王凯旋走到一旁,低声交流了几句,王凯旋一边说,一边不时指向陈冬河的方向。
很快,那位中年人的目光便越过王凯旋,朝着陈冬河这边看来。
他那张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极淡却十分清晰的微笑,朝着陈冬河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和认可。
甚至没有走过来和陈冬河交流一句,他便转身重新上了吉普车,指挥着车队按照预定方案开始行动。
绝对的效率,绝对的信任。
王凯旋朝着陈冬河这边走来,脸上也露出了彻底放松的笑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冬河,这边没我们什么事了,我已经把那边的情况,包括你提供的所有细节,都做了详细汇报。”
“现在他们会立刻带人过去接手,进行更彻底的处理和封锁。”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为了尽可能的隐瞒真实消息,避免引起恐慌和外界的过度关注,所以会对外的公开说法是,要在这边进行拉网式搜查,追捕流窜的杀人犯。”
“到时候队伍会从山上的各个路口分散进入,不会直接从你们村经过,防止被某些有心人盯上,给你们村惹麻烦。”
“你今天晚上先在县招待所住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你也尽快回家去吧,估计你家里人都等急了!”
多余的话王凯旋没有说,但他脸上最后逐渐露出的笑意和轻松的神态,已经表露出了很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