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弄疼你了？还是…不舒服？”
这个问题巧妙地将焦点引回了她自身那异常的反应上。
云棠的身体明显又僵了一下，随即，她的心跳声猛地又飙高了一个度，快得几乎要连成一片。
她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过了许久，久到顾淮的手臂都有些发酸，云棠才一点点松开了捂着脸的手。
她的眼睛哭得有些红肿，湿漉漉的睫毛低垂着，鼻尖也泛着可爱的红晕，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目光躲闪着，根本不敢与顾淮对视，只是飞快地瞥了一眼他的手臂，带着未散的哭腔：
“对…对不起…学长…你的手…”
她竟然在这样的时候，先为他手上的伤道歉。
顾淮的心像是被温水轻轻漫过，一阵酸涩又温热的涟漪悄然泛起。
他用指腹蹭过她湿润滚烫的眼角：“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冒失了…吓到你了。”
云棠摇了摇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学长…我…我想换条裤子…”
顾淮怎会不懂这意味…
他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强压着心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好，你自己可以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担心她需要帮助，又怕再次唐突了她。
云棠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手指紧紧绞着床单：“…好像…有点…没力气了…”
顾淮的心骤然被攥紧，强烈的保护欲裹挟着说不清的悸动，瞬间涌遍全身。
“我…我帮你吧。”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干净的内裤和睡裤，侧身递过去：“需要我…转过身吗？”
云棠飞快瞥了他一眼，又立刻移开，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泣声，软糯得像融化的糖：“…别…别走远…”
“嗯，我就在这，哪儿也不去，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再叫我…”
他说着，依言在床沿边背对着她坐下，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又低头看了看，借着身体的遮掩，悄悄将皮带松了一格。
还好今天穿的是牛仔裤。
就在他试图平复呼吸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云棠断断续续的声音：“学长…我…躺着…我脱不下来…”
顾淮心头波澜再起：“好，你别急，我扶你起来。”
他转过身，掀开被子，目光快速而克制地掠过那处痕迹，好像松一个格子还不够…
他俯身，手臂小心地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将她打横抱离床面，让她能借力单脚站在床边。
“你扶稳床沿。”他低声嘱咐，随即立刻松开了手，迅速转过身去。
然而，云棠左脚还打着石膏，行动极其不便，单脚站得摇摇晃晃。
即便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也根本无法顺利地将裤子褪下，努力了半天，也只脱到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
徒劳的挣扎和巨大的羞耻感，再次淹没了她。
哭泣声又一次从他身后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加无助和绝望。
顾淮紧紧攥着手，不敢回头，只能焦急地询问：“怎么了？还是不行吗？”
“…我好没用…”云棠声音哽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对不起…学长…又要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