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通过一家韩国的消防验收承包商,拿到了实验室的安防系统权限。所有进出记录、内部监控,他都能看到。"
陈阳嘴角浮起一丝弧度:"好。你二叔的权限,借我用一下。"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陈阳的声音很平静,"你二叔不是喜欢看吗?我让他看一场好戏。"
挂了电话,陈阳拨了第三个号码——钟哲明。
"钟先生,准备做空。标的:三星SDI,丰田汽车。时机等我消息。"
钟哲明这次沉默得比前两次都长:"陈总,你确定?这两家的盘子,不是随便能动的。"
"我确定。"陈阳说,"三天后,他们会自己把股价砸下来。"
孙磊的效率,比三天还快。
第二天下午,一份加密数据包发到了陈阳的邮箱。陈阳戴上耳机,在办公室里一个人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数据比他预想的还要劲爆。
三星和丰田在硫化物电解质上的联合研发,遇到了根本性的技术瓶颈。
硫化物电解质对水分极度敏感,量产环境下的良率始终卡在百分之二十三以下。
而他们寄予厚望的"干法电极工艺",在连续三次中试中都以失败告终。
最新的实验日志里,丰田的首席科学家用红字写了一行备注:
"当前路线在能量密度和循环寿命上已触及物理极限,建议重新评估技术方向。"
翻译过来就是——这条路走不通了。
陈阳靠在椅背上,摘下耳机,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宁远发了条消息:
"你二叔的权限,我已经拿到了。”
“另外,他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我全部留了底。他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宁远的回复很快:"谢谢。"
陈阳没再回。他把数据打包,分成了三份。
第一份,发给了钟哲明:"可以动手了。"
第二份,发给了津贺一宏——松下的社长。邮件标题只有一行字:"三星和丰田的硫化物路线,为什么走不通。"
第三份,他存进了加密硬盘,然后给库克发了一条消息:"库克先生,你的一周期限,我帮你省了。来魔都吧。有些东西,你得亲眼看看。"
库克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三天上午,他的专机降落在浦东。
下午两点,他坐在了陈阳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
这一次,他没带任何随行人员,只带了一个翻译。
陈阳没寒暄,直接把平板推到他面前。
"库克先生,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对比图。
左边是清阳氧化物固态电池的性能参数——能量密度五百一十二,循环寿命三千二百次,量产良率百分之八十七。
右边是三星和丰田联合实验室的最新数据——能量密度三百零六,循环寿命不足八百次,量产良率百分之二十三。
库克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将近一分钟。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陈阳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库克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陈阳在新闻照片里见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