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都算不上。
而离死亡最近的苏若雨，此刻却成了最亢奋的一个。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悬停在她鼻尖前的那截火焰刀刃的冰雕。
触手冰凉，坚硬如铁。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爆发出病态的狂热光芒，她看着顾辰的背影，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将物质与能量在原子层面瞬间冻结，并锁死其一切活动……我的天……这比深渊之核的湮灭反应还要不讲道理……”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顾辰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杰作”。
【好了，垃圾分类完毕。】
【接下来是垃圾处理时间。】
他背对着那十几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落下。
奇诡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座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冰雕，轰然碎裂。
它们，直接崩解。
风化。
最先是赵虎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像是被岁月侵蚀了亿万年的沙雕，化作一缕缕冰蓝色的尘埃，飘散开来。
紧接着，是他的身体，他手中的火焰长刀，他身上穿着的作战服。
一切有形的物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然后，是第二座冰雕，第三座……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血迹。
那些曾经活生生的，在基地里身居高位的强者，就这么化作了漫天冰蓝色的、闪闪发光的璀璨尘埃。
尘埃缓缓飘落，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那景象，美丽得令人窒息。
却又残酷到了极点。
几秒钟后，尘埃落定。
会议室的地板上，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十几个叛乱者，连同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都彻底消失了。
这种对力量的极致掌控。
这种视生命如尘埃的漠然姿态。
比任何血腥残暴的杀戮，都更能深入人心，更能铸就一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无法生出的，绝对威严。
顾辰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吓得彻底昏死过去的李湘，又看了看那些脸色惨白，抖得像秋风中落叶的所谓高层。
他重新走回主位，坐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他用那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的声音，继续了刚才被打断的会议议题。
“好了，现在安静了。”
“我们继续。”
“关于这部法典。”
他环视全场，轻轻地问。
“还有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