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猎猎作响。
宋以姝趴在车窗边,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好大,好高,好壮观啊。”
宋以岸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没说话,可眼睛一下子亮了。
宋府还是老样子。朱红的大门,沉甸甸的铜门环,门楣上的匾额换过了,“宋府”两个大字笔锋刚劲。
管家福伯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可精神头还好。看见马车停下,他快步迎上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大人,您可回来了!夫人,您也回来了!”
宋以姝第一个跳下马车,仰着脸打量这座气派的宅子。宋以岸抱着迷迷糊糊的宋以暖慢慢走下来。
福伯蹲下身,看着三个眉眼精致的孩子,眼泪终于没忍住,嘴里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大人总算有后了……”
宋衍辞站在府门口,看着这座住了多年的院子,还有门口那两棵老槐树,身边的福伯花白的头发,又看着陆晚缇牵着孩子们往里走的背影。他顿了顿脚步,然后抬步跟了上去。
宋衍辞的父母第二天就得了消息。
两位老人没大张旗鼓地登门,而是悄悄来的。宋母提着礼盒,宋父跟在身后,两人站在宋府后门的巷子里,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跟做贼似的。
福伯打开后门看见他俩,愣住了:“老爷,夫人,您二位怎么来了?”
“嘘——”宋母连忙把手指放在唇边,“小声点儿,别惊动他们。我们就看看孩子。”
福伯只好侧身让他们进来。宋母拎着礼盒,轻手轻脚走进院子,宋父跟在后面。两人屏着呼吸走到后院的花墙边,隔着镂空的花窗往里看。
院子里,宋以姝在练剑,身姿灵动;宋以岸在树下看书,安安静静;宋以暖在追蝴蝶,跑来跑去。
宋母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宋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自己的眼眶也湿了,两位老人站了好一会儿。
宋母才把手里的礼盒放在花墙下的石凳上,又从袖子里掏出三个红纸包轻轻搁在旁边,然后拉着宋父转身走了。
刚走几步,宋母忍不住停下脚,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宋以暖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花墙头,正朝她挥着小手,笑得一脸天真。
宋母身子一僵,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擦,转身快步走出了巷子。
宋以暖从墙头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陆晚缇跟前,仰着小脸说:“娘,刚才有个老婆婆,给我们送了好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