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梁国的杀手,看来你们主子,是真的急了。”
独眼龙看清宋衍辞身上的飞鱼服,脸色骤变,失声惊呼:“锦衣卫。”转身便想策马逃窜。
宋衍辞怎会给他机会?他身形一动,绣春刀快如闪电,刀光闪过,招招致命。
那些杀手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如同纸糊一般,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十几名杀手便悉数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宋衍辞缓缓收刀,转身看向陆晚缇,面色依旧冰冷:“陆晚缇,防城图在哪?”
陆晚缇抬眸看着他,连日来的紧绷、惊惧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
宋衍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脆弱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密的心疼,原本冰冷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东西在我手里。”陆晚缇看着他柔和的眉眼,缓缓开口。
“把东西给我,本官放你一条生路。”宋衍辞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难得的缓和。
“凭什么?宋大人,我信不过你。”若不是系统七七提前提醒,她察觉到宋衍辞心底对她的杀意依旧浓烈,险些就要信了他这番温柔的话语。
宋衍辞脸色再度变冷,声音沉了下来:“本官现在,便可杀了你。”
可他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他。看向她的目光,全然不是看待敌寇的冰冷狠戾,而是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与不舍。
陆晚缇忽然轻笑一声,眼神笃定地看着他:“宋衍辞,你舍不得杀我。”
宋衍辞瞳孔猛地一缩,双唇紧抿,并未接话,只是抬手示意身后随从递来绳索。
他亲自上前,用锦衣卫特制的牛筋绳捆绑她的手腕。那绳子细而坚韧,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他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绕了三圈,仔细打了个死结,再将绳子另一头,紧紧缠在自己左手腕上,同样系了死结。
牛筋绳长度极短,刚好够二人并肩行走,却无法分开太远。他轻轻拉了拉绳子,确认绑得结实,才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眸清澈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不躲不闪,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半分被捆绑的屈辱,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笑意。
宋衍辞的心,猛地漏跳一拍,慌忙移开目光,站起身,牵着绳子缓步往前走。
他说不清心底这股怪异的感觉,手腕上的绳索,连着他与她,她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脚步轻缓。
每一步落下,绳索便传来细微的震动,那震动清晰地传至他的心底,填满了他心底长久以来的空虚与孤寂。
他从未有过这般安稳的感觉,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