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般弯弯的弧度,眼眸没有这般妩媚,唇瓣也没有这般艳丽。
可为何,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他的心跳会如此失控,甚至眼眶微微发烫,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握着刀柄的手剧烈颤抖,心头杀意与莫名的情绪疯狂交织,他心一横,握着绣春刀,狠狠朝着她的要害刺去,她死了,就没人知道晚晚,她就安全。
“七七,我快要死了”陆晚缇心里想法刚落,就看着他的刀即将刺穿她心脏。
【宿主,别反抗了,从了他吧,七七为你紧急申请,该位面重活一次的机会,死了再重来。】七七莫名的兴奋起来。
陆晚缇直觉,这个再次重活积分肯定不少,又想坑她积分,没门。
宋衍辞的刀锋将至的瞬间,他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用利刃狠狠剜心,剧痛从骨头缝里蔓延开来,冷汗瞬间浸湿衣衫,手中的刀不受控制地偏了方向。
陆晚缇眼前一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凝聚内力,一掌狠狠拍在他的肩头。
宋衍辞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两根翠竹,重重摔落在地,一口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飞鱼服。
“大人。”阿三与一众锦衣卫立刻冲上前,想要搀扶他。
陆晚缇站在马旁,看着他跪地吐血的模样,心口刺痛。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像从前一样,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柔声问他疼不疼。
可理智瞬间将她拉回现实——他们是敌人,势不两立的敌人。
她咬紧牙关,强压下心底的悸动,提气纵身,踩着竹梢,施展轻功飞速离去,眨眼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宋衍辞一把推开前来搀扶的阿三,强撑着起身,目光死死锁定她消失的方向,嘴角血迹未擦,翻身上马,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追,务必追回防城图,绝不能让她逃脱。东西拿到,把人解决了。”
陆晚缇驾马狂奔半夜,天色微亮时,终于抵达清河镇。小镇不大,仅有一条主街,街边零星开着几家商铺。
镇子旁流淌着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鹅卵石清晰可见。
陆晚缇不敢贸然入住客栈,宋衍辞做事向来斩草除根,必定会一路追至此处,绝不会放过她。
防城图与私盐官员名单都在她身上,这些是通敌叛国的铁证,交出去,是当场毙命;不交出去,也只是苟延残喘。
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后者,哪怕多活一刻,也好过束手就擒。
她在镇子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一间闲置的空屋,屋主人不知去向,门锁早已锈迹斑斑,轻轻一推便应声而开。
屋内积满厚厚的灰尘,显然久无人居,她关紧房门,搬来桌案死死抵住门,背靠墙壁缓缓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七七。”她在心底轻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