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
“这……这是……”
“厉天行！”太上老祖等人，也认出了他，又惊又喜。
然而，不等他们多问。
楚风那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看着地上，神情复杂的厉天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到了么？”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是想亲眼看着，我将你修罗一族，从这诸天万界，彻底抹去。”
“还是，跪下，臣服于我？”
厉天行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楚风，那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上一次在星空战场相见，这人虽强，却也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
可这才过去了多久？弹指一挥间而已，
对方身上那股气息，却已然变得渊深似海，浩瀚如宇宙，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这位曾经的玉面修罗，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快要被磨灭。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无力与敬畏。
“厉天行，你的选择是什么？”
楚风注视着厉天行，冷冷地喝道。
“放肆！”那名被楚风一剑重创的太上老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他半边身子都已化为焦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可那双血色旋涡般的眸子里，却燃烧着不共戴天的疯狂恨意。
“想让我修罗一族为奴？你是在做梦！”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决绝，“我修罗一族，生于杀伐，死于战斗，宁可战至最后一滴血流尽，也绝不屈膝！”
“说得好！”其余几名太上长老亦是同仇敌忾，纷纷爆发出自身的气息，视死如归。
“老祖说得对！跟他拼了！”
“杀！杀！杀！为族长报仇！为少主报仇！”
无数修罗族人被这股悲壮的气氛感染，一个个双目赤红，杀气冲天。
看着这一幕，太上老祖那张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烈的笑容。
他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族人，最终，目光定格在了那柄悬浮于空，剑身布满裂痕的修罗剑上。
“孩子们，我修罗一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了。”他的声音，在这一刻，竟是出奇的平静，“今日，便让这诸天万界，再看一看我修罗一族的血性！”
“开启，血祭之法！”
当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修罗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叫嚣的族人，瞬间噤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惊恐。
血祭之法！那是修罗一族最古老，也是最惨烈的禁忌之术！
以血脉为引，以神魂为柴，献祭己身，将所有的力量，尽数灌注于修罗剑中，以求能唤醒其中沉睡的始祖意志，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此法一开，献祭者，必将形神俱灭，连轮回的资格都将被剥夺！
更可怕的是，这种献祭，会对整个族群的血脉本源，造成不可逆转的永久性损伤！
“不可！”厉天行脸色煞白，失声惊呼，“老祖！万万不可！此法一开，我修罗一族就算能侥幸获胜，未来百万年，血脉都将凋零枯竭，甚至有断绝之危啊！”
“断绝？”太上老祖惨然一笑，状若疯魔，“今日若不拼死一搏，我修罗一族，现在就要被灭族！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我意已决！”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不再有丝毫犹豫。
“以我之血，祭我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