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君和昭阳长公主知道他们因为鸿胪寺的事情要长住在府中,都高兴坏了。
昭阳长公主每天亲自盯着厨房做菜,生怕他们吃不好。
沈老太君更是天天喊他们去松鹤堂吃茶说话。
老太君的身体恢复了不少,精神头也好了些,拉着谢秋芝的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知回啊,淮清这孩子,从小就倔。他要是欺负你,你跟祖母说,祖母帮你收拾他。”
谢秋芝笑着应:
“祖母放心,他没欺负我。”
沈老太君看看沈砚,又看看谢秋芝,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她总觉得自己这个新孙媳妇,越看越眼熟。
那眉眼,那神态,那说话的语气,甚至走路吃茶的样子……
都像一个人。
老太太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她没敢说出来。
既然都回京了,也住在了侯府,谢秋芝和沈砚即便再忙,也都会抽时间陪陪沈老太君。
喝茶,说话,下棋,听戏。
沈老太君高兴,他们就多待一会儿。
沈老太君累了,他们就扶她回去休息。
在京城的日子,也算过得温馨又充实。
京城这边陆续准备妥当,樱花国使团那边白天赶路,晚上住驿站。
每到一个驿站,就被圈起来,不许出门,不许打听,不许乱走。
吃糙米饭,吃青菜,吃咸菜........
第十天,他们终于进入了京城地界。
源赖朝看着那高大的永定城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高兴吗?有一点。
毕竟熬了这么久,人都饿瘦了才终于到了地方。
但憋屈?
似乎更多些。
这一路被押送进京,简直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山本一郎在旁边小声说:
“大人,您看,那城门上的字——永定门。过了这道门,就是京城了。”
源赖朝点点头,樱花国使团,终于踏进了大宁朝的京城。
源赖朝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街道宽阔平整,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青砖灰瓦的楼阁,一排排整整齐齐,比泉州那些地方气派多了。
他放下车帘,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山本一郎在旁边小声说:
“大人,这京城倒是不错,比咱们一路走来那些穷乡僻壤强多了。”
源赖朝冷哼一声:
“强什么强?也不过如此。
这大宁朝,也就这京城还勉强过得去。
出了京城,别的地方,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要不是有那什么百日收的神稻,他们这里的人连口稀粥都吃不上。”
百日收亩产千斤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早两年就已经通过间谍知道了。
且已经通过偷渡的方式偷偷运了些稻种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播种了。
他们就是从那时候才开始重点关注这个邻国的。
而雪白的海盐现世,也促成了这次的“纳贡”之行。
藤原秀捻着念珠,幽幽地说:
“大人说得是,这京城,不过是他们装点门面的地方。骗骗外邦人罢了。”
三人相视而笑,眼里全是轻蔑。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条街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鸿胪寺门前有一群人正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