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狠狠“表了一番决心”。
那一夜的“决心”表得格外彻底。
谢秋芝第二天愣是没起得来床。
但她还是坚持让沈砚过年回镇北侯府。
最后,沈砚也只好妥协:“吃完你的认亲宴,我动身就回京。”
谢秋芝的认亲宴,定在了腊月二十六。
这个日子是谢广福亲自挑的。
腊月二十三送灶神,腊月二十四扫房子,到腊月二十六,正是各家各户开始蒸年糕、炸丸子的热闹时候。
这时候办认亲宴,正好蹭着过年的喜庆劲儿,喜上加喜。
而且年前认亲,意味着新的一年这个干女儿正式成为家里的一员。
来年全家团圆,添丁进口,也是个好兆头。
李月兰也觉得这个日子很好。
腊月二十六距离除夕还有四天,宴席办完还不耽误各家准备年夜饭。
这次的认亲宴,谢家打算办得隆重一些。
以彰显他们家对“干女儿”的看重。
这样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也能少一些。
天擦黑的时候,谢文才带着老耿回到家。
他抱着自己的旧布包,亦步亦趋地跟在谢文身后。
李月兰给老耿安排了西厢房之前李五琰住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老耿就拿着扫帚,开始扫院子里的雪。
李月兰起来做早饭,看见他已经把院子里面的积雪扫得差不多了。
知道他初来乍到,有些拘谨不自在,找点事情做反而更安心些,便没拦着他干活。
早饭是简单的白粥、鸡蛋饼、煎饺和泡菜。
等老耿吃完,谢文就带着他去裁缝铺买过年的新衣服了。
如今,村里的产业和工业园的厂子全都放了年假,唯独谢秋芝还没给自己放假。
谢文要搞盐改,她就要提前给他准备相关的资料。
盐田晒盐后留下的苦卤,可以衍生出许多配套产业。
简单来说,盐田就像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盐,只是母鸡下的第一个蛋。
真正值钱的,是那些苦卤。
苦卤看起来是废水,实际上是真正的液态黄金。
把苦卤里的东西提炼出来,就能做出烧碱、纯碱。
有了烧碱,就能做肥皂。
有了纯碱,就能做玻璃。
再往前走一步,还能漂白纸张、能印染布料、能配出火药、炸药、化肥、农药这些于民有利的物品。
肥皂比盐值钱,玻璃比肥皂值钱,火药比玻璃值钱。
走到最后,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药粉、染料,一小包就能换一车盐。
这就是为什么谢文会把盐田作为大宁朝工业化的起点。
因为它投入少、见效快、产业链长,是工业起飞的最佳跳板。
谢秋芝在忙完矿业地图的绘制之后,便开始配合谢文整理这些相关的资料。
但,因为工作量太大,涉及面太广,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好在有沈砚帮忙。
虽然沈砚还不会用键盘,也不会用那些复杂的软件,但打杂的活计还是能干的。
打印、复印、分类、整理……这些事交给他,完全没问题。
谢秋芝还有意识地培养赵猴他们几个兵哥哥。
她把一些无关紧要的活计交给他们,让他们逐渐接触一些基础资料和基本操作,打开他们的认知和接受度。
等接触多了,再慢慢培养一些专业技能,让他们成为第二批“沈砚”。
这样,芝镜台二楼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工作团队。
她负责核心工作,沈砚负责协助,赵猴他们负责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