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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谢文参加会试之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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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蜂巢一样排列着。

    每个小房间只有三尺见方,三面是墙,一面敞开,敞开的这面对着甬道。

    这就是考试的号舍。

    谢文沿着甬道往里走,寻找自己的号舍。

    号舍比他想象的还要矮小。

    他站直了身子,头顶几乎要碰到屋檐。

    要是再高一点的人,怕是要一直低着头才行。

    号舍里只有两块木板。

    一块横着搭在两边墙上,是桌子。

    一块竖着靠在墙角,是凳子。

    都已经考到了举人公了。

    他自然知道,晚上把两块木板拼在一起,就是他这九天的床。

    谢文放下考篮,坐在那块“凳子”上试了试。

    硬邦邦的,硌得屁股疼。

    还好娘在他的考篮里面放了一块垫子,自己也穿的厚实,不然这九天坐下来,屁股都要坐扁了。

    辰时三刻,天光大亮,一声锣响,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

    考题是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印着七道题目。

    谢文展开看了看,心里有了数。

    三道四书义,都是经典章句。

    七道题目里选了这三道,不算偏,也不算冷,中规中矩。

    四道经义,也都是常见的内容,只要平时读熟了经书,不至于无话可说。

    谢文提笔,开始答题。

    他写得很快,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第一道四书义,他引了朱熹的注解,又结合了当下士林的一些新解,但写到最后,他忍不住在收尾处加了一句自己的话:

    “然则圣人之道,岂在纸墨之间乎?在人心而已。”

    写完这句,他愣了一下。

    这话太不“八股”了。

    但想了想,有点想划掉。

    但又想到在来时的马车上姐夫沈砚说过的那句“不必刻意避讳,写出你的真实想法。”

    便又觉得,管他的呢,写都写了。

    第二道、第三道,他越写越顺。

    写经义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沈砚说过的话。

    “考官要的不是掉书袋,是能做实事的人。”

    他想了想,在《尚书》那道题里,加了一段关于“治水”的论述。

    他没掉书袋地引用《禹贡》里面的典故,而是写了自己在桃源村亲眼见过的、老爹怎么设计的水利工程。

    写怎么挖渠,怎么排水,怎么让孬地变成良田。

    写完了,他放下笔,吹了吹卷面上还没干透的墨迹。

    旁边号舍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卷声。

    再远一点,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叹气,还有人在小声地念着什么,被巡场的兵丁呵斥了一声,立刻安静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写完的卷子。

    那些关于水利的、关于治河的、关于怎么让老百姓吃饱饭的“真东西”,他都写进去了。

    剩下的,就看考官识不识货了。

    贡院外头,此刻,同样热闹。

    那些陪考的家人,从凌晨就开始等在附近。

    有穿着体面等待的管家,有满脸愁容的老父老母,有怀里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还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大约是来送同乡考试的。

    贡院门口的空地上,临时搭了几个茶棚,卖茶水、卖包子、卖热汤面。

    摊主扯着嗓子吆喝。

    “来碗热汤面!暖和暖和!”

    “包子——刚出笼的肉包子哎——”

    “稀粥十文钱一碗,送一碟咸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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