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28章 谢文:要体验最纯粹的科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天刚蒙蒙亮,谢家门口就停好了马车。

    谢文站在门廊下,身上穿着那件厚棉袍,手里提着考篮,被家人团团围着,像是出远门一般。

    “行了行了,再不走要误时辰了。”

    李月兰催着,自己却最后一个上马车。

    谢文回头,朝谢广福和安月瑶挥挥手:

    “爹,嫂子,我走了!”

    谢广福点头:“你好好考!”

    马车辘辘驶出村口,前往京城。

    谢文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田野。

    积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湿润的、暗褐色的土地。

    有几处向阳的坡地,甚至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草芽,特别是村道两旁的洒锦蜜,竟都发出嫩芽了,看着特别的喜人。

    李月兰在对面打盹,谢秋芝靠在车窗边,望着外头的景色出神。

    沈砚坐在谢文旁边,给他梳理会试考试的要点。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出题的事宜,但是他作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大方向都是他来拿捏的。

    “会试的策论,最看重‘实’。”

    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打盹的丈母娘。

    “不空谈,不套话,不堆砌辞藻。”

    “题目问治水,你就写哪里容易淤塞,什么季节该疏浚,工程怎么组织,银子从哪里来。

    题目问边防,你就写关隘如何布防,粮草如何转运,士兵如何轮戍。”

    他顿了顿,看向谢文:

    “你年纪小,阅历不如那些三四十岁的老举人。

    但你有你的优势。桃源村的积分制,工业园的流水线,施工队的快速建造,这些都是你亲眼见过的。

    写策论的时候,不必刻意避讳,写出你的真实想法。”

    谢文认真听着,若有所思。

    谢秋芝不知什么时候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正看着这边。

    “小文还没考呢,”

    她轻轻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促狭。

    “给你说得好像题目已经定下来了似的。”

    沈砚看她一眼,唇角微扬:

    “我没参加出题,同他讨论,不算作弊。”

    “那你再多讲几句。”

    谢秋芝托着腮,笑着打趣。

    “把今年的大方向都说一遍,等小文进了考场,必定下笔如有神。”

    沈砚挑了挑眉,转向谢文:

    “你十三岁中解元,是大宁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举人。

    别人在这个年纪,能把四书五经读通就算天纵奇才。

    你已经能和我讨论《浮世录》里的赈灾账目了。”

    谢文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

    “姐夫,你这样夸人……我挺不习惯的,你还是同我说说‘大方向’吧。”

    谢秋芝笑得肩膀直抖。

    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午时刚过,便望见了京城的城门。

    二月的京城,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未散的寒意,但进城的人流却丝毫不减。

    有挑着货担的商贩,有牵着骡马的农户,有衣着朴素的读书人。

    看他们背着考篮、行色匆匆的模样,大约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

    谢文的马车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绕向了城东。

    那里有一处别院,青砖围墙,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匾额,只有两个字:

    荷园。

    这是承景帝赐给沈砚的宅子,里面一直有人在打扫,有一片幽静的荷塘,而且胜在清静。

    更重要的是,它离礼部贡院只有一盏茶的脚程。

    当初沈砚选中这里作为“避婚之所”,倒没想过正好能给谢文当考前落脚点。

    陪考期间,李月兰、谢秋芝和沈砚就在这里“遥遥陪考”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