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围绕着这次乡试,省城的赌坊甚至一些高雅的茶楼,又悄然开起了“科考盘口”。
而谢文,这个年仅十二岁、却早已名动文坛的“神童”,自然又又又成了盘口上最引人注目的名字之一。
赌约的内容五花八门:
“谢文能否中举?”
“谢文名次几何?”
与上次院试时,没人看好的冷清场面截然不同。
这一次, 押宝谢文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谢文,不仅在普通赌客和市井百姓中拥趸众多。
甚至许多自视甚高的文人墨客、以及消息灵通的富商官宦,都纷纷凑热闹,将筹码押在了这个少年身上。
原因无他。
谢文之前“黑马”般夺得院试“案首”的辉煌战绩,实在太过耀眼,说服力太强!
他的诗文早已流传开来,其见解之深刻、文笔之老辣、思维之新颖,令许多成名文士都自叹不如。
在崇实学院做“少年助讲”的经历,更让他的才学和教学能力得到了礼部和其他三大学院的一致认可。
他,天才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于是,在开满盘口的茶楼里、赌坊外,常常能听到这样的对话和争执:
“这还有何悬念?谢文此子,天纵奇才!此次秋闱, 必中无疑! 老夫已押上今年最好的墨锭,赌他必进前十!”
“前十?老兄你也太小看谢小友了!
我押他 前五! 不, 前三!
你是没读过他那篇《论漕运新策》,
那眼光,那格局,哪像个十二岁的娃娃?
分明是经世之才!这银子,押得值!”
“可是……他才十二岁啊。乡试非同小可,锁院七日,环境艰苦,考题刁钻……他年纪小,体力、经验恐怕……”
“经验?你可知他在崇实学院给比他大的学子讲题?
我还听说,这谢小友年年‘雅集’祈福爬山都第一,身子骨结实着呢!
况且,天才之所以为天才,就是能打破常理!”
这时,赌坊伙计吆喝着: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咯!
押谢文中举一赔一点二,
押谢文前十名一赔三,
押谢文前三名一赔十!
盲押谢文的这边排队!”
甚至街头小巷还有老学究摇头晃脑地感叹:
“ 时也,命也,运也。此子气运正盛,才华傍身,合该他扬名立万! 老夫虽不赌,却也看好他。”
种种议论,沸沸扬扬,将谢文的名声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也无形中给他增添了一层光环和压力。
但这些外界的喧嚣,并没有过多地影响到谢文。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平静地翻看着笔记,梳理着经义,偶尔躲进空间里上网查一查自己需要的资料。
“陪考亲友团”则细心地准备着考试期间要带进去的干粮、清水、以及一些提神醒脑的药材香囊。
到了考试这日。
乡试第一场,凌晨。
贡院外人头攒动,火把灯笼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送考的家人、维持秩序的衙役、还有看热闹的百姓,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考生们提着考篮,排着长队,接受严格的搜检后,依次进入那扇代表着希望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