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在与丁阳说话的时候，陡然停顿了一下。
灵能视野之內，林奇看到卫悦睁开了眼睛。
她成为了二阶非凡者。
与丁阳道谢之后，林奇连忙继续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丁指挥与汪中校了，我还需要儘早返回魔大营地，营地中反应堆的建造还需要我亲自盯著。”
“万一出现意外，泄露或者炸了，都是麻烦。”
丁阳听到林奇这么说，赶紧回应：“还是此事重要，林奇同学赶紧回吧，切莫耽搁了。”
丁阳看出林奇心不在焉，顺著林奇给的台阶就下了，结束了这一回的碰面。
林奇向丁阳点了点头，隨后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汪强，勉强也点了点头，隨后立即来到m级机甲旁，通过与机甲核心收集机器人的连接打开驾驶座舱，进入其中。
快速驾驶机甲离开了虹山营地。
在此期间，已经清醒过来的卫悦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的坐在林奇身旁。
直到远离虹山营地，那位三阶非凡者脱离了林奇灵能视野的范畴，林奇才停下机甲，
转头对卫悦说话。
“告诉我你现在的状態，以及你的想法。”
林奇动用灵能视野，观察著卫悦的所有动作。
甚至是呼吸、心跳。
林奇在赛博世界看过心理学的书籍，在灵能视野的笼罩下，林奇能够大致辨別出说谎与否。
卫悦迟疑了片刻，但仅是这份迟疑，便让林奇確信。
卫悦现在对巫师精神力的抗性似乎比那中年男人还要高。
“我获得了不完整的血月特性，理论上来讲，我已经获得了成为血月使的资格，只是並不完整。”
“但即便是我如今的状態，我依旧从你的精神力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压制，你並非血月使，或者说你与血月的亲和度比血月使还要高。”
“我的感知或许还不够清晰，但在我的眼中，你就仿佛另一个血月一般，一轮初生的、独立的血月。”
卫悦的话没有说谎，至少林奇没有察觉到她在说谎。
林奇继续询问：“你现在是否能够违背我的命令，以及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想法，如果我不加以干涉，你想要做什么。”
林奇这句话问了两个问题，这是林奇最关心的。
关乎到林奇到底还能不能把卫悦留在魔大营地。
毕竟如今的卫悦已经不再是一阶拜月徒那么简单了，她是二阶非凡者，甚至还不是普通非凡者，是获得了那不完整特性的半个血月使。
卫悦又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整理语言还是在努力违抗林奇的命令。
这一幕使得林奇生出一丝杀意。
末日世界，一切求稳，林奇不想在末日世界发生任何意外。
卫悦似乎只是在整理语言，继续说道：“处於你的精神力笼罩范围，我依旧无法违背你的命令，但不会和之前一样就连思维都受到严重影响。”
林奇皱起眉头。
依旧没有说谎。
该怎么决断？
卫悦的话还没有说完，继续回答林奇的后一个问题：“我现在的状態与之前也產生了变化，似乎是这份血月特性的问题，这份特性並不完整，並且真正欠缺的部分，似乎是—血月的意志。”
“只有得到了血月的认可，与池的一部分意志融合，才是真正的血月使，成为池在大地的代行者。”
“我之前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成为血月使，成为血月的一部分。”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已经不算是拜月徒了，我应该恢復成了一个正常人？或者说一个有限的正常人。”
还是实话？
林奇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判断结果。
拜月徒还能变回正常人？
在林奇之前的认知当中，拜月徒是连灵魂都变异了的人类叛徒。
但卫悦却在获得了不完整特性，这一成为血月使的钥匙之后说，她变成正常人了？
林奇有些难以理解，毕竟林奇对於非凡侧的认知，甚至不如科技侧。
顺著卫悦的话，林奇继续询问：“什么叫有限的正常人？”
这一回卫悦倒是没有停顿，立马回答了林奇的提问：“在血月意志不出现的情况下，
我就是正常人，而且是掌握了接近血月使力量本质的正常人。”
“但若是血月降临，祂的意志出现，我大概率无法违背祂的任何指令，甚至是成为完整的血月使，成为祂的一部分。”
这番话听起来有些晕，但很好理解。
若是用通俗易懂的话说，那就是卫悦现在是窃取了血月力量的人。
拜月徒，哪怕是初代拜月徒，其实与血月的绑定都不算深。
只是受到了血月影响，获得了一丝微弱力量，且受到蛊惑的普通人。
但这一回，在阴差阳错之下，在仪式尚未完成的情况下。
中年男人强行引爆了数以千百计的血月降临物，导致不完整的血月特性出现。
这份血月特性包含了血月较为本质的力量，但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一环。
血月的意志！
自始至终，没有四阶怪物诞生，仪式没有真正完成，血月也没有真正降临。
这份特性就仿佛是利用血月降临物从血月身上窃取的一份力量。
若是没有被血月发现，卫悦自然是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但若是被降临到血月抓个正著？
那不好意思，血月降临会补完这份特性。
窃取血月力量的人將会彻底成为血月使，成为血月的一部分，成为池在人间的代行者。
林奇理解的虽然绕了些，但还是明白了卫悦话语的全部含义。
於是乎，新的问题出现了。
在自己精神力笼罩范围內，卫悦无法违背自己的意志。
而在血月降临之后，她又无法违背血月的意志。
那么二者一同出现，卫悦会听谁的？
还是直接就精神分裂了？
仔细回忆卫悦诉说信息中包含的重要內容，她似乎说自己在她的眼中就是另一个血月？
林奇承认，巫师这个职业確实很像怪物，但拿巫师和血月那种天体大小的怪物比，未免过分了些吧？
思前想后，林奇试探性的问出一个问题：“若是我掌握了对应的手段，能否取代血月意志，补全这份所谓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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