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盯着战场中的每一个细节。
他能看到紫暝的暗金巨剑在巨人的手臂上留下的一道道白痕，能看到红裙女子的红线在巨人的身体上刺出的一个个孔洞。
他能看到紫暝的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能看到红裙女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也能看到巨人的从容，她的眼神，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她在笑。
她笑她们不自量力，笑她们螳臂当车。
他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样的战斗，他插不上手。
他的力量，在那巨人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只能看着，看着紫暝和红裙女子一次次冲向巨人，一次次被击退，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站起来。
紫暝的暗金巨剑又一次撕裂虚空，斩在巨人的手臂上。
那一剑，剑光横贯数万光年，暗金色的锋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整齐地切开成两半，露出后面那混沌未明的虚无。
剑刃与巨人的手臂碰撞，炸开一圈毁灭性的暗金色涟漪，那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万光年内的星辰碎片、破碎大陆尽数震成齑粉。
巨人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白痕——那是紫暝在这数十次交锋中留下的第十一道痕迹，细如发丝，长不过数尺，在那巨人以光年计的手臂上渺小得可笑。
巨人甚至没有看那道白痕。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那手掌遮天蔽日，五指如同五根支撑天地的巨柱。
她朝着紫暝狠狠拍去，那一掌落下的瞬间，数万光年内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宇宙的画布上抹去，连法则碎片都未能留下。
紫暝来不及躲闪，她的身体被那只手掌结结实实地拍中！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巨锤砸中的钉子，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拍落。
她倒飞出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一息之间便跨越了数万光年的距离，身体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开一道绵延数万光年的裂缝。
她撞穿了三颗漂浮的破碎大陆——那些大陆每一颗都有数个光年之巨，在她的撞击下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又在她倒飞的轨迹上被撞成更细的碎片，层层碎裂，直至化为虚无。
她的身体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那些巨坑直径数百光年，坑底的岩石在她的撞击下被压成齑粉，齑粉又被压成原子，原子又被压成虚无。
紫暝的口中鲜血狂喷，暗金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涌出，那些血液在虚空中洒落，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将下方的地面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她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柄暗金巨剑在她的手中消散，她的双臂无力地垂落，虎口崩裂，暗金色的血液顺着手指滴落。
红裙女子抓住巨人拍飞紫暝的间隙，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巨人的肘关节处。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一息之间便跨越了数万光年的距离。
她的身体在燃烧，那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她的气息推到了超脱天道的极限。
万千道红线从她体内射出，那红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足以洞穿一切的力量。
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凝聚成一根粗大如天柱的红线。
那红线长达数光年，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她双手握住那根红线，朝着巨人肘关节上那道被她反复刺中的伤口狠狠刺去！
那一刺，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道红光。
红线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撕裂，而是被洞穿——一个细小的孔洞出现在虚空中，那孔洞的边缘光滑如镜，能看到后面那混沌未明的虚无。
那孔洞在扩大，从针尖大小扩大到磨盘大小，几个呼吸间便扩张到了数万光年！
“嗤——！”
红线刺入了巨人的肘关节。
这一次，它刺得更深，深到了刺穿巨人的皮肤，深到了刺穿巨人的肌肉，深到了触及巨人的骨骼。
暗金色的血液从那道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喷发的火山。
那些血液在虚空中洒落，每一滴都有星辰大小，砸在地面上炸开一圈圈毁灭性的涟漪，将方圆数千光年的大地都染成了一片暗金！
巨人终于变了脸色。
她的身体猛然一僵，那双太阳般的眼眸中，金光与银光交织，闪过了一丝怒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肘关节，看着那道正在喷涌暗金色血液的伤口，看着那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红线，看着红线尽头那个红色的身影。
“你……！”
她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如同天雷炸响，如同地火喷涌。
那声音所过之处，虚空被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笼罩了整片天地。
数万光年内的死气在那声音中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
她抬手朝着红裙女子一把抓去！
那手掌遮天蔽日，五根手指如同五根天柱，从五个方向同时合拢，封死了红裙女子所有的退路。
那手指合拢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一息之间便将数万光年的空间都压缩在掌心之中。
红裙女子来不及躲闪，她的身体被那五根天柱般的手指牢牢抓住。
那力量大到无法形容，大到她的身体在那手指的挤压下发出“咯咯”的声响，
大到她的骨骼在那手指的挤压下开始碎裂，大到她的血液在那手指的挤压下从毛孔中渗出。
她的脸色惨白，她的嘴角溢出血迹，她的身体在巨人的手中拼命挣扎，但那力量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无法挣脱。
“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座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