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沸腾的水，如同涌动的大海，却始终无法越过某种无形的边界。
“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帮我们打开通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巨人的耳中。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死气之中。
她在等。
等那些修士——尤其是那个叫杨昊的人类——从那片死地中走出来，或者永远留在里面。
而杨昊和银霜月，已经坠入了那片无边的死气之中。
眼前一黑，耳边一静。
杨昊感觉到自己穿透了一层薄膜，那层薄膜薄如蝉翼，却如同一道分隔两个世界的壁垒。穿过的瞬间，他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光线变得极其黯淡，如同黄昏，如同黎明，又如同月食时的昏暗。
那轮永恒不变的太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淡淡的、灰白色的光芒，将这片天地笼罩在一种阴森的、死寂的氛围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那死气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如同腐烂的尸骨，如同陈旧的坟墓。
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翻涌、变幻，时而化作扭曲的面孔，时而化作狰狞的怪兽，时而化作无底的深渊。
杨昊落在地面上，脚下是松软的、如同腐肉般的泥土。
泥土是黑色的，踩上去有一种粘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四周到处都是枯死的老树，虬枝盘曲，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枯树下是厚厚的落叶，落叶腐烂了一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想象中的毒害并没有出现。
那些死气虽然浓郁，虽然诡异，却不会主动攻击人。
它们只是存在着，弥漫着，翻涌着，如同一种背景，如同一种环境。
杨昊试着深吸一口气——没有影响。
那些死气进入他的呼吸道，触碰到他的气血，便被混沌金色的光芒瞬间净化，化为无害的空气。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他的气血依旧在体内奔涌。
但当他回头看时，眉头紧紧皱起。
身后什么也没有。
没有来路，没有入口，没有天空。
只有无尽的死气，灰白色的、翻涌的死气，如同万古长存的迷雾，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他想往回走，想找到进来的方向，想离开这片死地——但四周的一切都一模一样，都是同样的灰白色死气，都是同样的黑色腐土，都是同样的枯死老树。
没有方向，没有参照，没有任何可以辨别位置的路标。
那些死气隔绝了一切感知，让他的视线只能延伸出去不到百丈，让他的听觉只能捕捉到近处的声响，让他的神念被彻底封死在体内，无法外放哪怕一寸。
银霜月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她感觉到，那些死气正在侵蚀她的身体——不是腐蚀她的血肉，而是封印她的修为。
“杨昊……”她的声音沙哑而艰涩，带着一丝恐惧，“这个雾气……能封印人的修为。”
杨昊转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