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小本子：“娘，‘暖床’何解？”
沈青萝：“……”
她深呼吸，看向风行：“还是不行。”
风行面瘫脸终于裂开一条缝：“主子说，如果沈东家再拒——”
他抬手，“啪”一声响指。
墙外，脚步声整齐划一，像闷雷滚近。
八十八名暗卫，抬着四十八抬檀木箱，箱盖齐开——
金锭、银砖、夜明珠、东海珊瑚、天山雪莲、百年血参……
宝光冲天，映得月亮都失色。
暗卫们异口同声，震天吼：
“求沈东家收下我们家主子！”
“主子能文能武、能甜能咸、能上得厅堂能下得厨房！”
“关键还——自！带！嫁！妆！”
尾音绕梁，惊飞一树乌鸦。
三宝激动得狼耳帽都掉了：“娘！再不答应，街坊邻居要以为咱们拐卖良家少男啦！”
隔壁果然亮起灯，有人推窗大骂：“大晚上嚎什么！还让不让人睡——哇！金子！”
灯一盏接一盏，整条街沸腾。
沈青萝以手覆额，彻底没了脾气。
这就是萧执的“战场”：
你跟他讲礼，他跟你讲心；
你跟他讲心，他直接砸钱；
你拒收，他就地“卖身”。
偏还卖得理直气壮，全城见证。
四、四两拨千斤
沈青萝走下台阶，站定在风行面前。
“匣子、印章、财宝，我一样不收。”
风行正要再转达，她抬手，从荷包里摸出……一两碎银。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铺子太大，我管不过来；”
“银子太多，我花不完；”
“人——”
她顿了顿，耳尖微红，声音却清亮：“
我沈青萝若要，自己会挑；
他若真心，明日辰时，
带着剪彩红绸来，
替我站门口挡客、端茶、数钱，
干满一天，
再谈‘以身相许’。”
风行张了张嘴，第一次露出“原来还能这样”的表情。
二宝唰地记录：“娘亲霸气。”
三宝举手：“我替叔叔报名！他长得好看，可以当门面！”
沈青萝揉她发旋：“睡你的觉。”
她转身，衣袂扬起一点夜风，像替谁掩了掩怦然。
五、墙外·月下
暗卫们抬着箱子，呼啦啦退到巷口。
萧执倚在槐树旁，听风行回禀，半晌没动。
末了，他低笑一声，指尖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
“干满一天……”
“沈青萝，你终于肯给我排号。”
他把桃花收进袖中，抬眼望向二楼那盏刚熄的灯。
“风行，回府。”
“主子，箱子？”
“留在这，”他漫不经心，“明日她若渴了，随手买糖；若累了，随手买椅；若缺人——”
“随手买我。”
六、剪彩前夜
三宝抱着小算盘，噼啪打到半夜：
“叔叔要是来端茶，一天能卖三百盅，每盅加十文‘美色服务费’，净赚三两！”
二宝改良“自动熬茶器”，准备让萧执体验“机关端盘”的厉害。
雪狼对着镜子练“迎宾龇牙”，力求又奶又凶。
沈青萝躺在榻上，把那张“燕子笺”折成小小方块，塞进枕芯，又忍不住拿出来看。
看一遍，嘴角翘一点；再看，又抿回去。
最后，她抬手覆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萧执，明日你若真来，我便……认真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