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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6章 璘哥儿毕竟年龄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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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让他好生歇息,等醒了,再来见我。”

    小厮躬身应诺,不敢多做打扰,转身离去。

    回到屋中,师兄正就着一碟茴香豆,自顾自地喝着劣酒,眼神已有些迷离。

    沈夫子想到璘哥儿回来后那疲惫不堪、直接躲进房里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恐怕是……发挥得不甚理想。

    璘哥儿学问是过关的,就是这阅历还太少了。

    看来只能等下一次的县试了。

    一念及此,沈夫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唉。”

    耳尖的师兄听到这声叹息,斜着眼瞥了过来。

    “你一个臭教书的,整日里愁眉苦脸,哪来那么多伤春悲秋的闲事?”

    他端起酒杯,朝着沈夫子一扬。

    “有何可感叹的,快来陪我喝酒。”

    沈夫子摇了摇头,开口解释:

    “我有一位学生,今日参加县试,看样子,似乎是发挥得不太好。”

    “学问是挺扎实的,可年龄还是太小了.....”

    沈夫子倒没有在师兄面前,过多地吹嘘璘哥儿的天赋如何如何。

    哪怕璘哥儿天赋再高,再如何神童。

    放在同样是年少成名,至今都是大儒最年轻纪录保持者的师兄面前,还是不够看。

    师兄闻言嗤笑一声,言语间毫不掩饰讥讽:

    “还学生?”

    “就你这半桶水的学问,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来。”

    “况且这柳府里的家丁下人,哪个不是惯会钻营取巧,一门心思都扑在那铜臭俗物之上,哪有心思做学问。”

    他虽然也是今天到的,但抵达清河县的时候,错过了文钟自鸣的事。

    沈夫子闻言,脸色瞬间郑重了许多,出言纠正了师兄的说法。

    “师兄,他不是学生。”

    “是弟子。”

    学生与弟子的含义,天差地别。

    学生,不过是传道授业。

    而弟子,却意味着衣钵传承,是赌上自己一生声名与学问的延续,其关系之牢固,堪比父子。

    落魄书生闻言,脸上醉意都消散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上下打量着沈夫子,有些疑惑:

    “收一个家丁做弟子?”

    见沈夫子认认真真地点头回答,落魄书生这才忍不住破口大骂:

    “沈春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也难怪当年会被宴居那老匹夫赶出京城。”

    前半句,沈夫子倒没有半点愠怒,师兄什么风格,他早就习惯了。

    但听到宴居二字,往事如烟,一下涌上心头,沈夫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愣了好一会,才开口询问:

    “师兄,如今朝堂局势,究竟如何了?”

    柳拱这老匹夫,虽与自己书信往来不断,可信中总是报喜不报忧,对于朝堂之事,总是含糊其辞,话不说透。

    落魄书生冷笑一声,又灌下一大口酒:

    “处境?你是问柳拱?他现在处境堪忧啊!”

    “因为边患之事,跟宴居那厮意见不合,已经连着上了三次乞骸骨的折子,都被圣上给打了回来。”

    “不过,以宴居如今在圣上面前的恩宠,他要是再上一次折子,怕是圣上就真的准了。”

    沈夫子闻言,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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