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所!让他接受审判!”
“对!带走!”
他们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这两个疯子远一点。
几个壮汉上前,粗鲁地架起陆景淮软塌塌的身体,准备把他拖走。
“各位,请等一下。”
陆景曜直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自己根本不存在灰尘的白手套。
他脸上那变态的笑容已经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
“我不是来阻拦各位伸张正义的。”
他环视一圈,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者气场。
“陆景淮血祭考场,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我代表陆家宣布,从这一刻起,他正式被逐出家族,与陆家再无任何关系。”
“他这种人渣的死活,我们不在乎。”
人群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这个刚刚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折磨自己堂兄的人,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大义凛然?
“那你想干什么?”为首的壮汉警惕地问。
陆景曜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那几个押送陆景淮的人。
他无视了陆景淮身上散发的恶臭,也无视了那双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喷出地狱之火的眼睛。
他只是当着陆景淮的面,对押送者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陆景淮的耳朵里。
“陆景淮的母亲,她很想见他最后一面。”
“大家都是人,都有妈妈,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我想今晚安排一下,可以吗?”
轰!
陆景淮的大脑,最后一片立足之地,也彻底崩塌了。
最后一面?
今晚?
他瞬间明白了这六个字背后,那最极致的残忍与羞辱!
这不是告别!
这是宣告!
这是在告诉他,今天晚上,就在他被关进不见天日的囚牢里时,那个他用尽一切手段毁掉的堂弟,将要占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那个押送者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陆景曜递过来的,一张闪着金光的卡片。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这四个字,像四把最钝的刀,反复切割着陆景淮最后残存的理智。
陆景曜满意地笑了。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被拖拽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血痕的陆景淮。
他没有再说话。
但陆景淮却读懂了他那温和外表下的口型。
“好好……享受。”
不……
不!!!!!!!
“嗬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蕴含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嘶吼,终于从陆景淮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天空,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瞪出一个血窟窿。
恨!
恨!恨!恨!恨!恨!
前所未有的恨意,如同最汹涌的火山熔岩,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烧光了他所有的宿命论。
什么天机!什么宿命!
都是狗屁!
他要撕碎他!
他要撕碎陆景曜!撕碎陆家!
他要复仇!
他要让所有背叛他、嘲笑他、践踏他的人,都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那滩烂泥里,一双眼睛,第一次燃起了比火焰更炽热,比深渊更黑暗的光。
孙晗宇看的叹为观止,这个陆景曜,也他妈是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