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命?”
陆景曜第一次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怜悯和轻蔑的笑。
“堂哥,你到现在还相信这种东西?”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陆景淮的顽固感到一丝失望。
“我还以为,你会更有趣一点。”
陆景曜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套。
“算了,看来这些东西,还不足以让你清醒。”
他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说实话,要不是我足够痛恨你,我还真就没办法了。”
这句话,让桥洞里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
只见陆景曜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能量卷轴。
那是一张很旧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正温柔地笑着。
那是陆景淮的母亲。
也是陆景曜的伯母。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陆景淮那已经涣散的意识,猛地一凝!
不!
他想干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最凶猛的野兽,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可以失去地位,失去财富,失去女人,甚至失去生命!
但唯独这个人……
唯独这张笑脸……
是他心中唯一不容亵渎的净土!
“你……想……干什么……”
陆景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惊惧。
周围的壮汉,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走远点。”
陆景曜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那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竟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指令,瞬间僵在原地,然后乖乖地向后退去,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整个桥洞,只剩下兄弟二人。
一个站在云端。
一个躺在泥里。
陆景曜再次俯下身,将那张照片,凑到陆景淮的眼前。
他靠得很近,近到陆景淮能闻到他身上高级古龙水的清香,与自己身上的恶臭形成最讽刺的对比。
他的嘴唇凑到陆景淮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恶魔般的低语,缓缓说道。
“你知道吗,堂哥。”
“从小,我就很羡慕你。”
“不只是羡慕你的天赋,你的地位。”
“我还……很喜欢你妈妈。”
轰!!!
陆景淮的大脑,彻底炸裂了!
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那双本该死寂的眼球里,瞬间充斥了血丝!
不!不!不!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断掉的四肢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俊朗的脸,在他耳边吐出最恶毒的诅咒。
陆景曜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表情,他顿了顿,给了陆景淮一丝喘息的时间,然后,用更轻,也更残忍的语调,继续道。
“你闯下大祸,所有人都放弃你了,陆家要你死,那些被害者的家属要你死,整个世界都希望你立刻消失。”
“只有她。”
陆景曜的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女人的脸。
“只有她,不肯放弃你。”
“她到处求人,散尽家财,去找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面前,只为给你求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