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不用来太多，一年来一两次就够了。我们甚至可以将一些不太敏感的调查文件和档案，‘出售’给那些讲原则的‘豪杰’们……”
胡佛都要惊呆了！
他自己虽然也思考过与某些地下势力达成某种程度的“默契”或“合作”，以获取情报、资金乃至维持某种秩序，但那都是隐藏在阴影下的、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像这样赤果果地、近乎公开地讨论将国家执法机构的资料卖给犯罪分子，这简直……
“长官，这太骇人听闻了！”胡佛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沙哑，“我无法想象会带来什么后果……”
“骇人听闻？后果？”威廉·彭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重新靠回椅背，“我亲爱的埃德加，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觉得这就骇人听闻了？那我告诉你一些‘正常’的事情吧。”
“你知道最近司法部发了一笔财吧，对，所以他们才允许我们拿到的‘赔偿金’可以留下至少一半，而不是全部拿走。”
“你知道是怎么发财的吗？是司法部默许甚至纵容纽约黑帮大打拆迁战，然后通过地下赌盘收取的特许经营税。”
“你知道退伍军人管理局也发财了吧。福布斯（管理局局长）将一批退伍兵送上战场，尸骨无存，然后还表示要在当地修建一座退伍军人医院，呵呵……”
“建医院就建医院吧，他偏偏将工程承包给了开价远远高于市场价的一家建筑商，因为建筑商愿意将工程款的三分之一作为回扣返还给管理局。”
“购买医院设备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斥资7万美元购买地板蜡和地板清洗剂——用100年都用不完，成本每加仑只有4美分，管理局却以每加仑98美分的价格买进！”
“这中间的差价，一大部分当然是送进福布斯私人的腰包，但也有相当部分是作为管理局的小金库！”
“这就是‘现实’，每个部门都有办法填补自己的小金库！你就算不填自己的腰包，也要保证部门的福利！”
最后，他凑近胡佛，声音几乎如同耳语：“最重要的是，你以为刚才那些想法是我一个人的？不，这也是司法部长多尔蒂的意思。”
“他无法保证我们部门下一季度的预算，如果我们不自己想办法，就想办法裁员吧。”
“埃德加，你也不想履新的第一个目标是裁员吧。”
胡佛：……
透心凉，但没有心飞扬！
他知道哈定总统提拔的俄亥俄帮风评不佳，但他从未想过，腐败会如此系统化、如此赤果果。
为了钱——或者用更冠冕堂皇的话说，为了“部门利益”或“部门经费”——他们竟然愿意让象征着国家正义的调查局，堕落成为“管理小流氓的大流氓”，甚至主动与罪犯合作分赃！
这不是他理想中的“警匪合作”！
在他的计划中，调查局应该先潜伏，等力量占绝对优势时，才能主动与黑色势力“合作”——这确保谁是主谁是次。
但现在？
调查局与美利坚黑色势力，谁的力量更强大，还用多说吗？
想起芝加哥背后那个他还没有查明的黑手，胡佛嘴唇紧抿。
他突然想起罗根说的话——
“只有国家这条船是从顶上漏水的！”
“与其让上面的虫豸瞎折腾，还不如放任自由，让美利坚野蛮生长！”
嗯，“太阳”总是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