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测,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也带着几分惋惜:
“我们不妨大胆假设一下,千年前,月族长老逝去之前,选定的几位‘陪葬者’,并非真的要让他们为自己殉葬,而是要让他们借助月族人的血脉,开启这穿越通道,前往我们那方天地。”
“或许是为了寻求生机,或许是为了传递讯息。这也恰好能证实,为何开启通道必须是月族长老的至情血脉,因为长老的至亲一定是月族血脉,才能精准契合祭坛的力量,顺利开启通道,且不会伤及性命。”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月武承的心头。
他浑身一震,脸上的狐疑瞬间被震惊取代,双眼瞪得滚圆,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呆呆地看着司徒玥与慕容馨,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她们的话语,千年传承的送葬之法,竟然是一场被曲解的误会?
看着月武承震惊到极致的模样,慕容馨轻轻叹了口气,补充道:
“长老,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因为在我们那方天地,偶尔也会出现几个与当时朝代格格不入的人。”
“比如东晋的陶渊明,世人皆说他淡泊名利、归隐田园,可他笔下的‘桃花源’,分明是一个没有纷争、人人平等的理想之地,这般超前的思想,在当时的社会根本无人能懂。”
“或许,他便是当年通过通道穿越而去的月族‘陪葬者’,将这方天地的安宁,化作了笔下的桃源。”
“北宋的苏轼,他一生颠沛流离,却总能豁达处世,其诗词中蕴含的通透与洒脱,远超当时的文人墨客,甚至有着几分不属于那个时代的开阔,或许他也是如此。”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明朝的徐霞客,他放弃科举仕途,一生游历四方,走遍名山大川,记录各地风土人情,这般执着于探索天地的想法,在当时的时代,显得格外另类,说不定,他也是当年从这祭坛通道,抵达我们那个世界的月族人。”
司徒玥接过话头,继续缓缓说道:
“所以我们猜测,千年前真正的送葬之法,并非一人放血,而是几位月族血脉之人一同放血,一人的血液不足以开启通道,可三到四人的月族之血,便足够触发祭坛的力量,开启穿越通道。”
“而且这样的出血量,并不会危及性命,那些‘陪葬者’,其实是带着希望,前往了另一个世界。”
说到此处,司徒玥的语气多了几分惋惜:
“恐怕,是你们月族的某一代长老,猝然离世,来不及将这送葬的真相,完整地告知选定的送葬者与族中后人。可祖训难违,后人不知真相,便将‘至亲血脉一同前往祭坛’曲解为‘活人陪葬’,一代代延续下来,便成了如今这般残酷的模样。”
“噗通——”
话音未落,月武承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个没站稳,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他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震惊早已被极致的悲痛取代,双眼赤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嘶哑而绝望的哭喊:
“竟、竟然是这样吗?啊啊啊啊——”